奶奶去世那年我还待字闺中,那时在一事业单位的下属二级单位上班,单位是属于自负盈亏模式。
奶奶住院时,刚好赶上单位改革,准备把很多项目都承包出去,单位的门面房也出售三十年产权。奶奶在医院里,家族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大家都个忙其事,唯独我才上了不到两年班就遇到单位的大动荡,成天无所事事,就在医院里照顾奶奶。
有一次好不容易小爹去医院了,我想回家好好洗漱换衣服啥滴,但又不好意思跟小爹直说,就说自己要上班,得回去一两天,不料被小爹嘲笑道,“就你那单位,你那上的个啥班撒,我看上不上的,也没得个啥区别!”
这话侧底把我激怒了,我不依不饶,给大伯,给三叔打电话,叫他们都来,奶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奶奶,妈是你们大伙儿的妈,凭啥子留我一个人在医院还不落好?都来照顾,管你们上班不上班的都来轮班照顾!
我的这个小爹,上学时我爸妈供应滴,后来在小爹老家的镇上中学教书,也是我妈借着之前在老家当妇女主任结识的人牵线搭桥才办好的,包括后来从老家的镇中学调到县城中学,都是我爸妈找人曲线求国才促成。到头来人家成了有铁饭碗的香饽饽,反过来看不起人嫌弃人了。
奶奶住院这次,我就是针对小爹,硬是把他逼的跟学校请假在医院照顾奶奶。
也许是这个原因,也是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奶奶出院后,在小爹家的日子并不太好,隔三差五就电话喊我爸妈去,说是奶奶召见。其实,我们大家心里晓得小爹不当家,奶奶在他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奶奶走后,并没有立即下葬,而是把骨灰盒放在公共灵堂里,说是按照奶奶的意思,等爷爷百年后找个风水宝地安放在一起。
爷爷卧床不起时,我已经嫁为人妇。
爷爷卧床后饮食起居都需要专人照料,四个宝商量轮班,一家半年。从老大有宝开始,有宝带带着孙子来跟东宝商量,说孙子为大天天带孙子分身无术,请东宝带劳。
东宝把该有宝服侍的半年服侍过了,就该东宝自家照顾,又是半年。就这样,卧床的爷爷就在东宝家一整年,东宝每天给爷爷擦身洗脚,端屎端尿,把卧床的爷爷照顾的干干净净的。
爷爷是在三宝家走滴,也许是卧床太久,也许是晓得奶奶在米宝家就过的并不安生,不太想去米宝家,也许就是命数…
爷爷走前,就经常念叨,百年后想跟奶奶的骨灰一起去到河东的山上,爷爷不太想回郭安老家的田地里,爷爷说,“郭安好是好,但是年年被水淹,埋在郭安就等于泡在水里。在东山找个地势高一点的地方就行。”
爷爷走后,火化后也没有立即下葬。要找先生看个适合的日子跟奶奶一起下葬。当时,我就提出爷爷想在东山要个地势高的地儿。
其实,这个地儿很好找,因为大伯就在河东流水政府里退休,大妈还在山坡上开的有荒地。在我当时的认知里只有大伯大妈们想,留出一块来安葬爷奶,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大伯大妈推说,老了不当家了,现在都是儿子媳妇当家。又说,搁到东山隔河冻水滴,每年擦清明跑的又远又不方便……
最终,爷奶还是在我爸妈的主持下葬在了老家郭安,埋在了爷奶的自留地里。
也还好吧,从爷奶俩入土为安,郭安再没被水淹过。先如今,雅口水电枢纽站已经建设完成进入安装调试阶段,汉江水被合理有效的治理的明明白白滴。
爷,您担心的水患再也不会出现了。您和俺奶,安息吧!
幸福来敲门~
2022.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