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渊,是个精神病。但我没想到,我的病历本,是诡异世界的通缉令。
医生说我有多重人格,每当我恐惧到极点,就会分裂出一个“凶神”。扎纸匠、兵家凶将、画皮妖……他们在我脑海里打架,却在诡异世界里横推万古。鬼怪们看到我,不是跑,而是跪。因为它们以为我的颤抖是“天威难测”,我的尿裤子是“生化武器”。
最恐怖的不是怪谈,而是怪谈怕我。
我试图向镇灵司自首,说我杀了人(其实是我的人格杀的)。结果他们给了我一张首席顾问的聘书,年薪百万,只求我别毁灭世界。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末日,我成了唯一的光——虽然我只是在角落里默默发抖,祈祷没人发现我是个疯子。

第十二章:红灯笼,剪纸杀人
窗帘上的人影钉死不动,冷风砸穿破窗灌进来,鼓胀的布帘像藏着个活人。林渊攥紧被角指节发白,数满一百三十次心跳才敢掀被,指尖刚蹭到窗帘,一抹无指甲的水渍手印狠狠印在他眼底,腥冷的纸灰味直钻鼻腔。
“卧槽!这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林渊喉头发紧,后背瞬间浸满冷汗,整个人僵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走廊里突然炸响整齐的皮鞋声,哒、哒、哒,机械得像上了发条的傀儡,下一秒,全楼的门被同时敲响!
一声,两声,三声!
整栋筒子楼都在震,天花板石灰簌簌砸落,林渊抬手一拂,指尖黏腻发黑,纸钱烧焦的臭味裹着铁锈气呛得他干呕。枕头下的通行证疯狂震动,他猛地掏出来攥紧,金属卡面烫得灼手,血红色字迹狠狠砸进眼里:S级诡异域展开,生还率3%。
“尼玛!3%?这是把我往死里坑啊!”林渊骂出声,手心的黑纹骤然刺痒,像有虫子在皮下疯狂啃咬。
卧室门被狠狠一推,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尖啸划破死寂,门缝里塞进一叠叠红纸,血写的“开门”二字湿淋淋渗着液汁,红纸像吐信的长舌,舔得地板全是黏腻红水。
他赤脚踹到地面,脚底黏得拔不动腿,红水漫过脚面,腥冷刺骨。墙面摸上去温软起伏,像活人皮肤在呼吸,下一秒,一张凸脸从墙里挤出来,凹眼裂嘴,正是302王阿姨的声音,阴恻恻飘进耳朵:“别……走……陪……我……”
“王德发!墙里居然藏着东西!”林渊吓得往后猛退,后背狠狠砸在衣柜上,柜门自动弹开,里面的衣服全没了,一排排红纸寿衣挂得密密麻麻,每张胸口都贴着白纸条,刺着四个黑字——403林渊。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薅出来一看,苏清雪的消息弹得刺眼:“林先生,不要看墙,不要看门,闭上眼睛,数到一百!快!”
林渊咬牙闭眼,刚数到十,卧室门被轰然撞碎!门板砸在墙上裂成木片,暗红灯光灌进卧室,像屠宰场的血光,门口站着的东西,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那是穿着王阿姨衣服的空壳,衣摆飘着纸灰,布料上印着一张裂到耳根的嘴,黑牙龈渗着烫蜡般的液汁,正对着他狞笑。
“403林渊,你欠三个月租,该还了!”空壳王阿姨挥起手里的剪纸,纸人全写着“死”字,狠狠往卧室里一扑!
纸人在空中炸开,变成真人大小,蜘蛛般扭曲四肢,爬满天花板、墙壁、地板,清一色咧到耳根的嘴,发出尖锐的嘶鸣。林渊想跑,腿软得像烂泥,一个纸人从天而降砸在他身上,薄纸带着死人冰寒,死死吸在皮肤上,薅都薅不下来!
更多纸人扑上来,裹得他像个粽子,皮肤被撕得生疼,像被指甲一点点剥皮。林渊在纸堆里挣扎,指甲抠破地板渗出血丝,绝望像潮水淹过头顶,他暗骂自己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柔媚的女声直接撞进他脑海,带着戏腔韵味,轻笑着开口:“小家伙,你不会真以为这是诡异复苏吧?”
林渊瞬间愣住,疼得浑身抽搐也忘了挣扎,在心里嘶吼:“你是谁?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不是复苏,是陷阱,整栋楼都是针对你的招魂阵。”红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能帮你活下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纸人裹得更紧,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林渊在心里狂喊:“什么事!我答应!快救我!”
“让我住进你的身体,只是借住,不夺舍,至少现在不会。”
空壳王阿姨缓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凹陷,蹲在林渊面前,布料上的嘴凑到他脸前,黑液滴在他脸上,烫得钻心。
“三,二,一——我当你答应了。”
红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被推到身体深处,四肢彻底不受控制!他的手猛地抓起地上的通行证,金属边缘瞬间变得锋利如刀,手起刀落,狠狠抽在王阿姨的空壳衣服上!
嗤啦一声,衣服从领口划到腰腹,里面没有身体,只有漫天纸灰喷涌而出,空壳软塌塌砸在地上,成了一堆没用的破布。
“卧槽!这也太爽了!”林渊在心里惊呼,看着自己的身体站起,动作利落得不像自己。
纸人们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尖锐尖叫,疯了似的往门外逃,可门口被红灯笼的红光堵成实墙,纸人撞上去瞬间自燃,烧成一滩滩黑灰。红袖操控着他的身体走到窗前,窗外的小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墓地,每个坟头都挂着红灯笼,绿火苗照着墓碑,上面全是同一个名字——林渊。
“看清楚了?这是招魂阵,有人把你当祭品,要唤醒某个凶物。”红袖的声音带着冷意,“现在,配合我演完这出戏。”
林渊的身体缓缓转身,面对走廊。满走廊的纸人齐刷刷盯着他,无数张嘴同步嘶吼:“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手心黑纹爆发出暗红强光,照亮整个卧室!纸人们疯狂后退,嘴巴像蜡烛般融化,滴下一滩滩黑水。走廊尽头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砸灭,黑暗汹涌扑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底钻出来,震得墙壁嗡嗡响:“你是谁?”
红袖借他的口,冷声吐出一句:“你惹不起的人。”
木门轰然关上,黑暗退去,红灯笼重新亮起,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地板上的黑水证明刚才的厮杀不是幻觉。林渊瞬间重控身体,腿一软砸坐在地上,冷汗浸透T恤,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到底是谁?”他在心里颤声问。
“红袖,我在你身体里住了很久,久到忘了年月。”红袖的声音带着疲倦,“这招魂阵没破,下一波攻击更凶,赶紧离开这栋楼,晚了谁都救不了你。”
林渊扶着墙踹开门,走廊灯忽明忽暗,脚下水渍黏得发响,走到楼梯口,一行血字砸在墙上,还在往下淌:“你以为逃得掉?”
手机再次震动,苏清雪的消息带着焦急:“林先生,我们被结界拦在楼外,整栋楼被封死了,你能出来吗?”
林渊咬牙回了一个字:“能!”
下一秒,楼梯间所有灯彻底砸灭,黑暗像潮水裹住他,一只冰凉的纸手狠狠搭在他肩膀,指尖尖得扎人,一个细弱的女声在耳边飘:“姐姐问你,想活着出去,还是死在这里?”
“活着!”林渊喉结狂滚,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往前走,别回头,一楼不停,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停!”
林渊迈开腿往前冲,身后脚步声密密麻麻追上来,无数声音叠在一起喊他的名字:“林渊——回头——陪我们——”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不回头,一级级台阶往下踹,身后的纸手抓住他的衣角,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狠狠撞开一楼大门,扑摔在楼外的水泥地上。
阳光刺眼,地面烫得灼人,林渊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身后筒子楼的门轰然关上,全楼红灯笼瞬间熄灭。
苏清雪冲过来扶起他,脸色惨白:“林先生,你怎么样?身上怎么全是纸灰和黑水!”
林渊抬手打断她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黑纹已经蔓延到手肘,纹路里渗出血珠,烫得发麻。红袖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带着玩味的笑意:“小家伙,恭喜你活下来,现在,该算你欠我的账了。”
“什么账?你说!”林渊在心里急问。
“帮我杀一个人。”
五个字像炸雷在脑海里轰响,林渊彻底僵住,苏清雪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只剩这道声音反复回荡。杀谁?红袖没说,答案藏在无尽的沉默里。
筒子楼顶层302的窗户里,一道红色身影正趴在窗边,对着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红灯笼的微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像一张吞人的嘴。
林渊攥紧还在发烫的通行证,指节发白,他才惊觉——自己连身体里住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摸清,就已经欠下了一条命的债。
人们总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要是这顿救命的午餐,直接从你脑子里端出来,还绑着一条杀人的债,你会先问清债主是谁,还是先攥紧这条捡来的命?
林渊瘫坐在楼外地面,手心黑纹蔓延至肘弯,血珠顺着纹路滴落,通行证的余温还烫着掌心。红袖借他的身体破了剪纸杀局,揭露整栋筒子楼是针对他的招魂阵,他死里逃生,却欠下红袖一条人命的债。S级诡异域虽暂退,招魂阵并未瓦解,顶层302的红色身影紧盯不放,暗处的布阵者还在蛰伏,红袖要杀的人究竟是谁,是害他的布阵者,还是另有其人?他身体里的红袖,到底是帮手,还是另一个蛰伏的凶煞?

死里逃生却欠下杀人债,身体里藏着未知的红袖,头顶是未破的招魂阵,窗外是紧盯他的红影!林渊是先逼问红袖要杀的人,还是立刻跟苏清雪离开破解招魂阵,他的选择会直接引爆下一场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