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4
晨光
大早出门显示室外温度九度,氤氲几天开始升温,天转晴。根据经验,这样的天气还要延续一两周。
停下车,从长虫山南麓走下来,这里是这个省会城市的外环北郊,这段一公里的坡路上有一个小学、两个幼儿园。迎面都是上学、送学的行人和车辆,脚步匆匆,车轮滚滚,带动细风微寒。
晨光驱散夜晚积攒的迷雾,顺路往下走,周围新住宅小区,让我猜想着原来的模样,不是因妻子刚调这里上班,我还没有机会过来,每天都是一路来这里,三公里的路程,两个小时候的空间,有的是闲散欣赏路途晨光。
远眺如同货运客栈的集装箱的楼房,高矮胖瘦,粗细长短,慢慢清晰成或方块或长条的鸽子楼,几棵树簇拥或散漫的枝干。明暗背景的光线,拉长行人和建筑的光影,黝黑的树冠由黝黑变成翠色,转头回望长虫山,如墨如黛,山顶已有的朝阳晨辉。
如我徒步的人不多,身旁多是上下坡的各种车辆,转角停放几车辆,从其引警盖和前挡玻璃上的露珠能判断那些是过夜车,和电单车拥挤的人行道,我小心翼翼的靠着没有拆除的围挡,对面的小区庭院的一棵冬樱花,风吹不散的粉红团云,成为天幕最为靓丽新色。
走上宽阔的人行步道,这里是单车集中停放点,斜对面就是幼儿园,车停双闪,随停随走,但也偶尔阻断交通,或绕行或等待,这是早晨学校周边常态,现在步行的我当成了一撇风景。
同行的人很多,堵与不堵,看时段和交通方式,各人有各人的目的地,欣赏着收获着,过程是享受还是磨难,要看个人的心态。此时我要哼出歌来:晨光就是阳光,阳光就是晨光,风雨无阻,磨砺人生,凝练成生活的彩色......
迎面一个独行而来一个小姑娘,这半年来我无数次遇见她,当然每一个与我相向而行的人都会和我相遇,除了汽车上那些看不见的,单车上的爸爸或妈妈,爷爷或奶奶,把孩子包括的严严实实,或风驰电掣,或游龙飞凤,不同于这些步行的人,手拉臂拽,肩扛背驮,呵护着眼中心中的宝贝。
这个独行的孩子不一样,冬樱花一样的粉红背包,彰显依然,数月前也如此,从来没有今天观察的这样仔细。她上坡,躬身而行,像是负重前进,弯着腰,浅色碎花羽绒服,黑色呢绒裤,高腰紫色小皮鞋,全身干干净净。她偶尔抬起头,稚嫩的脸庞,瓜子脸,面容青秀,左下边一颗不是太显眼的黑痣,警戒的观察四周和躲避障碍,不是的用手撩拨前额下垂的几缕青丝长发,我靠左避让,擦肩而过,我转身看着她头顶哈出来的热气升腾。
这只慢行的蜗牛,让我浮想联翩,她的父母肯定勤劳,只是某种原因,不能接送她,她的爸爸是警察或者在部队,她的妈妈值夜班或者给她生了弟弟妹妹,再或者如我老家的侄子,父亲去世,妈妈照顾年迈的老人,再或者他们在他乡要早起赶集或做工,老人在故乡......
但是,勤劳的父母肯定爱她,为她穿衣打扮,做好早餐,目送她出门,不然她的背包,她衣服,她那半藏在羽绒服帽子里的整洁马尾辫,让她干净纯洁如一湾碧水,眼睛如同晴日里的苍穹,清澈见底。她每天都很准时走向目的地,珍重的书包装满了她的勤劳和汗水,坚实的脚步,坚定的目光里有她的梦想,这单独的身影和我一样享受着独自的快乐,或者早就把不幸变成了自己前进的动力,人生之路终究会自己独行,或者和我一样早把这道路、这花草树木,这行云流水,这天空海阔当做了伴侣,早就把孤独变成了天马行空想象中的收获,我祝愿她来回平安,早早醒悟人生,早早树立目标并努力的把理想变成现实。
晨光打小女孩身上,周围的气氛明亮了,暖和了。
下到坡地,左转顺龙泉路再走一点五公里,这春城最北段的东西主干道,早已成为最为繁忙的道路之一,整条龙泉路和其他道路一样,早晨进城拥堵,晚上出城拥堵。而我步行追赶晨光的路,因为有中小学和幼儿园三四所,早晨进出城都如江河,主干道波涛汹涌,支流百舸,汇集分散,如同左边的长虫山上的云雾拥挤弥漫。
四十分钟的路程,走到白龙寺门前的巷道,也就是走了一半,左手边的三五米宽窄的巷子往里走两百米就是白龙寺,这路口,三年前,是我和东北老夫妇相遇之地,孤苦伶仃的两人无儿无女,相依为命,我们相伴了五年,他们归西于辐照寺,那富丽堂皇的佛龛之中,结束了人世的酸甜苦辣,享受西方极乐世界。
晨光映辉,太阳每天升起,即使阴雨天,如果眼睛看不见就用心看,感悟新的开始,这道路、这行人、这车辆,这树木、这花草,一路的梅花,红白相间,云霞漫天,即使心中阴霾也总要给自己找到快乐的借口,特别是独行的人,风在为我鼓掌,送来飘落的花瓣,这就是人生的动力啊。
人生如论长短,总是一路的风景,善于发现就能拥有。晨光的魅力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