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
原以为斗鸡就是让鸡
规规矩矩站在大家都能看见的地方
接受指责和批评
没想到是将在垃圾里
扒食的两只鸡
揪到众目睽睽下
让它们相互
残杀，撕毁羽毛
直到彼此都赤身裸体
杀鸡
现在杀鸡
不再用刀子捅心
和用绳子勒脖子了
你看那屠户
一片一片地拔掉了它的羽毛
看见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
它极度羞耻
一头栽倒在地
断气了
菜市场
鸡没有忍住
痛叫了一声，鸭也没有忍住
兔子忍住了
但看到它的红眼睛就知道
它曾无声地哭泣过
鱼最勇敢
从刮鳞到开膛破肚
一声不吭
仿佛感觉不到痛
命不是自己的
冬至
从羊圈里牵出的羊
开始颤抖
父亲摸着它的头和脊背
像在安抚它的恐惧
我小时候打预防针
他也这样安慰过我
并且说：没事的
只痛一下子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