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鸟轰鸣着剪开玉米地的金色脉络
玉米杆倒伏的波浪里
初秋正吐出它饱胀的黄金牙齿
一群白鹭追随着铁鸟的脚步
像被风扬起的素笺碎片
在柴油与尘土的气息中
降落在机械滚轮的尾迹里
银黄色的喙刺入新翻的泥
如沙里淘金
它们追逐着钢铁巨兽的足迹
在碾压与倾轧的缝隙间
寻觅那些飞溅的玉米残粒
收割机的红漆灼烧着田野
而白鹭的羽翅划出清冷弧光
工业与野性在此达成默契
铁齿啃食秸秆的轰响是颂歌
细足点踏犁沟的芭蕾是祷文
当金属的盛宴向西退去
最后一只白鹭昂首咽下果实
它颈项弯成的问号
正勾住落日火红的玛瑙
大地终将缝合所有伤口
唯有这群白色的符号
仍在秋日的诗行间徘徊
诠释着生存与收获之间
那道永恒的金色罅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