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两千多年不变的制度,究竟有什么魔力?(一)

秦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公元221年,秦王嬴政称帝,以郡县制取代分封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它中央集权制度的建立,更是奠定了中国2000多年来的政治制度格局,曾有“百代都行秦政法”的说法。

缘何秦以后的数代王朝中,帝王们都承袭了这种中央集权制度呢?今天介绍这本书,是原腾讯历史频道主编谌旭彬的《秦制两千年》,让我们一起跟随作者在书中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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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说说秦制到底是什么吧?

秦制有两个基本特征:1、以官僚集团而非封建贵族作为政权统治的基础;2、皇权与官僚集团在施政中的主要诉求,是尽可能提升汲取人力与物力的强度与总量。

秦制的基本观点至迟可以追溯到《管子》。《管子》中记载了管仲的这样一种政治思想:

利出于一孔者,其国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先王知其然,故塞民之养,隘其利途。故予之在君,夺之在君,贫之在君,富之在君。故民之戴上如日月,亲君若父母。

这段话的大意是:财富的流出渠道必须单一,必须由政府控制,也就是“利出一孔”,不能让百姓有多余的钱,不能让他们有发财的渠道。政府做到了“利出一孔”,就可以“予之在君,夺之在君,贫之在君,富之在君”,恩赐与剥夺、贫困与富有全由君王决定,百姓才会视官府为日月,爱君王如父母。

谌旭彬著.《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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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秦的崛起与商鞅变法有莫大的联系,商鞅也因为变法触犯了贵族阶级的根本利益,最后被贵族联合绞杀,最可笑的是商鞅用来保全性命的策略完全与自己变法中所打击杜绝的部分完全一致,你看:

为了保全性命,秦孝公一死,商鞅就自请隐退,回归封地,希望利用封地的武装保护自己(削弱贵族力量恰恰是商鞅变法的核心诉求),并联络魏国权臣,欲以秦国的利益为筹码换取魏国的帮助(但魏国无意为了商鞅与秦国开战)。最终,秦军攻入商地,“灭商君之家”,商鞅被杀,他的尸体被带回秦都咸阳,公开车裂。

谌旭彬著.《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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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制的成熟并非只靠商鞅一人完成,这其中也有韩非子的功劳。商鞅主张弱民、贫民、愚民,《商君书 ▪ 靳令》中有这样一段:“国贫而务战,毒生于敌,无六虱,必强。国富而不战,偷生于内,有六虱,必弱。”,这话什么意思呢?它是说对于贫穷的国家,搞扩张战争是有益的,一方面损害了敌对国家的利益,另一方面也能保证自己国家没有“六虱”,那国家自然就强盛了;反之,富足的国家不对外扩张,百姓生活安逸,就会追求诗书礼乐、讲求孝悌诚信,倡导仁义,会反对战争,“六虱”就会跑出来,国家就弱小了。 “六虱”是指六种危害国家的东西:礼乐、诗书、修善孝悌、诚信贞廉、仁义、非兵羞战。而韩非子是把商鞅的主张进一步强化了,他还说过这段话:

民智之不可用,犹婴儿之心也。夫婴儿不剔首则腹痛,不揊痤则浸益。剔首、揊痤,必一人抱之,慈母治之,然犹啼呼不止。婴儿子不知犯其所小苦致其所大利也。今上急耕田垦草以厚民产也,而以上为酷;修刑重罚以为禁邪也,而以上为严;征赋钱粟以实仓库,且以救饥馑、备军旅也,而以上为贪;境内必知介而无私解,并力疾斗,所以禽虏也,而以上为暴。此四者,所以治安也,而民不知悦也。夫求圣通之士者,为民知之不足师用。昔禹决江浚河,而民聚瓦石,子产开亩树桑,郑人谤訾。禹利天下,子产存郑,皆以受谤,夫民智之不足用亦明矣。

谌旭彬著.《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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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子认为治民之策应从两方面入手:“劝之以赏”,即用利益来诱惑百姓;“畏之以罚”,即用刑罚来恐吓百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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