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此生未完成”是在2019年7月23日,我已经是两个男孩的妈妈。
我对死亡有着自己的偏见,认为如果活着没尊严,还不如不活。
跟老公开玩笑说,“如果发生意外,要在我身体上动刀子、切喉管之类的,请不要抢救我,让我带着尊严离开。”
老公也同样用玩笑回敬我,“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请你一定要抢救我。”
之后我们哈哈仰面大笑。
最近一年,经历了两次有些冲击的死亡事件。
一是儿子幼儿园同学的妈妈,肝癌去世了,40岁左右。
我看到她在朋友圈的自拍一天比一天消瘦,眼睛逐渐凸显,眼神却逐渐暗淡。
她记录了治疗过程的痛苦,刚开始治疗时乐观面对的心态,但最后的治疗阶段,身体的疼痛已经彻底击垮了她的意志,她说即使4岁的女儿也不再能激起她的求生欲。
二是父母的一个老友,他看着我从小婴儿长到大姑娘,我看着他得了癌症、手术、放疗、化疗、直至上个月离世。老家的医疗条件,不能为他的胸腺肿瘤开刀,全中国只有上海的某位主任可以做这一类高难度手术。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上海,我还带着2岁的儿子去医院看望过他。
他躺在病榻,挂着吊水插满管子,皮肤煞白,因为手术影响了他的声线,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停留在喉咙中,很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儿子在病房并没有害怕,我告诉儿子这位爷爷生病了,我们摸一摸他的手。他先是露出欣喜的微笑,跟儿子握握手,紧接着就对我摆手,让我出去,意思是这里不适合孩子来。
最后一次见到他,脸色蜡黄,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闭目等待。第二天,他约见了那位权威的主任医生。
这位医生一直建议他积极治疗,而其他看过的医生,都建议他保守治疗,因为已经扩散了。他的太太和儿子曾经希望他以中医的方式治疗加静养,可他偏信了要手术和化放疗的医生,认为自己是可以痊愈的。
被纪慈恩文章里的一句话打动,“事实上,时间并无法改变任何事,而那些改变了的,是你自己做出了改变。世界从不能自己变得美好,而那些美好,是我们每个人都深处努力之中。死亡从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坦然自如,而那些坦然,是你自己一点点面对过生命的难题。”
看了他们的治疗过程,我越来越相信,很多癌症是被治死的,也许因为恐惧、也许因为过度治疗。
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过好每一天的生活,上医治未病,预防和真正对自己生活的了知,可能比把精力放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挣扎有意义得多。
与父母讨论起他俩的治疗经历,也许因为年代的固有认知,他们仍然坚信医院的治疗过程是非常必要的,只是可惜了,钱花了人没留住。
他们的态度激起了我的担忧,终有一天,我会面临这种选择吗?
2个月读《人类大预言》,看到一个细节是说,人死了之后72小时之内,不能处理他的遗体,要让他们这一生所有体验和学习到的功课,经过消化和吸收,才有助于他们灵性的成长和回归。
之前听人智学的卡拉老师,也描述过她如何在90岁母亲离世时,在她的遗体前,为其诵读史坦纳的颂词,守护了三天三夜。
可我联想到如果让我去做这样的事,多少还是会恐惧。和遗体安详地在一个空间,现在的我恐怕还做不到。
这是我想更多的了解死亡教育、生命教育的原因,也想为将来父母、其他亲人或者自己离开的一天,做好准备。
真正可以选择的是自己作出改变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