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爱,何以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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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何以为家》,久久不能释怀,当法官问十二岁的赞恩为什么起诉父母时,他悲伤又决绝地说道:“因为他们生了我……”赞恩的父母是叙利亚难民,战争的烟火迫使他们背井离乡,逃到黎巴嫩后因为没有身份证件,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只得挤在拥挤不堪的贫民窟,在乞讨和挣扎中度日。好心情自然是没有的,生存的压力让人都变得暴躁不安,年幼的孩子就成了发泄对象。


赞恩家有六七个孩子,很小就承担起生活的重任,十二岁的长子赞恩要和弟妹们到大街上叫卖糖水,要到超市打工,要扛着重重的煤气罐和纯净水换钱……还要随时接受父母的责骂和殴打,就算如此还是没能挽救妹妹悲惨的命运,年幼的妹妹被父母狠心卖给了超市老板,被迫当了新娘。

恨吗,恨,所以赞恩离家出走,结果遇到更不幸的泰格斯特母子,被迫承担起看护一岁幼儿的重任。都说阳光总在风雨后,可是真实的生活却可能一直都是凄风苦雨。赞恩想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想找到一个睡觉可以挨住枕头的美好世界,结果却陷入更黑的深渊里。

赞恩在得知妹妹因大出血惨死后,拿刀刺伤了超市老板,被关在了监狱里,母亲的安慰是上帝拿走了一样东西,会送来另一样,她摸着肚子里的新生命欣慰的笑了。可是这样的生命是为了享受世界的美好还是重蹈妹妹的覆辙呢?倘若出生的是男孩子,自然和赞恩一样很小很小就得抗起生活的重任,与成人一样在挣扎中苦苦生存着;倘若是女孩,长到十几岁就被卖给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过什么样猪狗不如的生活,那这样的出生有何意义?就是为父母还债吗?

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这样恶性循环的后果那些无知的父母想不到吗?自己就生而艰辛,为什么还要让更多无辜的生命承受不该承担的痛苦呢?生而不养,才是最大的罪恶。倘若生孩子的目的已经变成还债的话,倘若没办法给孩子以爱和关怀,一出生就要陷入无止境深渊的话,又何必如此自私地带他们来这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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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家,应该是一个有爱的地方,可以贫穷,可以简朴,但成员彼此的关怀是必不可少的。这不由让我想起另一部影片《小偷家族》,这是一个来自日本底层的各个家庭中不幸的成员报团取暖的故事!这些在我们看来可恶至极的小偷们,却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幸。被子女弃养的老人,被丈夫虐待的女人,被母亲和新男友暴打的小女孩,被父母抛弃的小男孩,还有辛苦劳作却无法养活自己的男子,他们都挣扎过,都努力过,却都无法讨好挚爱的亲人,伤痕累累却无能为力。好在缘分让他们相聚,在那个破旧低矮的连烟花都看不到的小房子里,却有着一种超越血缘的亲情温暖。生在底层,他们都为生计所迫,但透过偷东西这些恶习,却看到他们对爱的渴望,对弱者的同情,对“家人”无私的关爱……

赞恩是幸运的,这个混迹在贫民窟的不幸儿被导演发现,出演了这部影片,最后在爱心人士的帮忙下,和家人到了心心念念的挪威,开始了新生活。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赞恩”呢,还有多少孩子一出生就面临着歧视、辱骂、甚至暴打和死亡的威胁呢?他们瘦弱的身躯尚未感受过这个世界的爱意和美好时就深陷暗无天日的绝望中,在饥饿死亡和鄙弃厌恶中苟且偷生……

摒弃战争、难民、贫穷这些因素,还有无数的孩子生活在暴力之下,因为做父母不需要考试,想生就生,不管自己能不能负起养育一个生命的重任。近年来,幼儿被亲生父母活活打死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们幼小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生命又承受了多少不该承受的痛苦?

《松子的一生》里,松子临死前写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可是不正是父母的不公正待遇才会让松子养成讨好型人格,最终屡受伤害,绝望之余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吗。那些不负责任随随便便就把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呢,不是更应该抱歉吗?

“我想让他们别再生孩子了!”赞恩大声地告诉法官,可是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个孩子了。是啊,那个新生命该面对多么悲伤绝望的未来啊。如果不能负起责任,请不要再生孩子了,如果生,请一定要善待他们,至少要真正地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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