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日湖,这是他常来禅坐清修之地,今日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未曾想,施主亦是爱花之人。”他自池中捻了朵荷花在手中,缓缓开口。
那人斜倚在映日湖旁的大石上,对着满池的菡萏兀自饮起了酒。
这倒是他第一次见那人不动杀气的样貌,平白多了几分快意与潇洒。
“施主可是在借酒浇愁?”他问。
“和尚。”那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也不再使尊称了:“和尚,你说我,是对是错?”却也不知在说何事。
“施主当自渡,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他将手中的荷花递去。
那人抬手接下,醉眼看着荷花金色的花蕊,若有所思,道:“什么猪相肥相的……和尚,你不渡我了?”
“自然是渡的……”
“世道崩坏,礼乐崩坏,当以壮士扼腕之决绝,去骨求存……”那人喃喃。
他颔首,想来,这便是暗香因何而成世上名门吧。
“罢了。”那人晃了晃酒坛子,“我与一个和尚说这些作甚,你不懂……”长发遮去了那人表情,看不真切。过了半晌,又闻醉语:“寤从容……以周流…嗝…兮,聊……逍遥…嗝…以自恃……”
是那曲《悲回风》了。
或许是见此身形太过落寞,他不由自主抚向那人肩头,可惜那紫色光芒闪的太快,身后映日湖响起潺潺水声,天地间便只余他一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