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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2023年的一起事故,安徽宿州高空杂技演员不幸坠亡。女演员孙某某在表演过程中从高空坠落,经抢救无效身亡。孙某某与张某某是夫妻搭档,被称谓为“影子组合”,表演高空绸吊,事发后,流言四起,丈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后续没有关于丈夫张某某的报道,但可以可肯定的是:妻子的离世影响了他后面的人生。
朱山坡的小说《形同虚设》里就描述了一个类似的故事:韦姨的儿子原来是杂技团的骨干演员,跟一个女演员搭档演空中翻滚,获得过不少国际金奖,有一段时间整个杂技团就靠他们养活。但有一次,因为连续多日马不停蹄地表演,他实在太累了,在表演时走神了,造成可怕的失误,没有接住腾空翻滚的女搭档,让她当场摔死了。从此以后他不再表演杂技,不再见人,后来不知不觉竟然疯了……经历这样巨大的创伤事件,幸存者往往会产生自责、愧疚、悔恨等情绪,甚至可能由此而形成认知和行为上的巨大改变。疯了,或许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他被母亲韦姨锁在家里,而那把锁经过他二十年的啃咬,几乎被他咬断,韦姨急需要一把新的锁替换旧锁,于是有了“我”丢锁的事件,有了小银和韦姨母子的冲突,以及后面一连串的故事。故事里的所有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相当执着。
先说韦姨的儿子,因为当年的过失,他一直无法走出伤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活能力,只能窝在家里。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执念:我必须受到惩罚。所以,即便有着一身的力气,他也不能外出工作,只能靠母亲捡垃圾为生。可事实证明,他有着相当缜密的思维,可以躲过警方和大院所有人的寻找,在“我”的小舅子出现时,又可以第一时间攻击他,拿到新锁的钥匙。这些能力完全超越了思维正常的人。因为,他有一个执念:换上那把新锁。所有阻碍他完成执念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的思维总是一条线的,不能有任何岔路出现。
再说韦姨,她的执念是:我必须要照顾儿子。所以,哪怕一把年纪,她还是孜孜不倦的捡垃圾,照顾儿子的日常生活。她给儿子准备的锡碗绝不能被破坏,一定要锁住儿子,不然就全大院都会有危险,一定要给儿子换一把新锁······为此,她不承认偷了“我”的锁,劝小银把钥匙给她,在儿子的锡碗被小银弟弟踩碎后崩溃大哭,一切妨碍她信念的人和事通通被她视为敌人。
“我”和“小银”就更有意思了。这对夫妻都一样执着。“我”执意要找到丢失的锁,为此找到小区保安,调取录像,终于发现了偷锁的人。这样的小事如果换做别人,恐怕不会为了一把锁而大费周章去调查,买一把新锁就行了。妻子小银更加离谱,她一定要揪出偷锁的人,一定要去韦姨家里要回属于他们的锁。为此,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韦姨的儿子用锁砸伤头。哎!真是让人无力吐槽,跟烂人烂事纠缠至此,不是自毁吗?
和韦姨的儿子一样重量级的偏执狂还有小银的弟弟。他们两个就像是彼此的影子,一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样的认死理,也一样的爱家人。小银的弟弟为了保护姐姐和姐夫,住进姐姐家里,上门去韦姨家讨公道,即便不被姐姐姐夫劝退,当他们再次召唤时也及时赶来。而当他执着的为姐姐姐夫出头遇到了韦姨儿子的执拗时,终究还是失败了,谁又能战胜一个疯子呢?
小说中的人物虽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也反应了真实的人性。人这一生,大抵都困在形形色色的执念里。执念像一缕缠人的晚风,来时悄无声息,久了便扎根心底。或许是一段没能圆满的过往,一份不肯释怀的遗憾,一份求而不得的期许。于是,这些便成了束缚我们的枷锁,经年累月,牢不可破。但真的是锁足够结实吗?不!锁住我们的从来不是锁,而我们不肯放下的执念。
唯有放下执念,我们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和解脱,不再被过去的痛苦和遗憾所折磨,不再为未来的不确定性而焦虑,从容、坦然地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一切,享受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