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办公室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陈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整面墙贴满林悦的照片，相框边缘凝结着暗红色结晶，在顶灯下折射出血管般的纹路。最新一张照片的拍摄日期正是林悦遇害当天——2023年10月18日，婚纱裙摆上缝着三块柳叶刀状的金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你终于来了。"苏棠转动无名指上的尾戒，戒面刻着的"LY"在阴影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当陈默举起手枪，发现枪管内壁爬满血管状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心跳明暗交替。
四面白墙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整面墙体向两侧滑开。三十个玻璃罐在恒温箱里泛着冷光，每个罐体都漂浮着人体器官。陈默认出婚礼上收到的玫瑰花标本——此刻花瓣正浸泡在淡绿色防腐液里，标签上写着："2023.10.17，林悦左肺叶，残留安眠药成分0.3mg"。
"这是你送她的结婚礼物？"苏棠用镊子夹起片玫瑰花瓣，上面的露珠突然变成血珠坠落，"我特意选用了会吸收甲醛的品种，这样标本保存得更久些。"她踢开脚边的铁桶，几十张婚纱照雪片般散落，每张照片里的新娘眼角泪痣位置都偏移了0.5毫米。
陈默的皮鞋碾过一张照片，婚纱裙摆突然渗出黑色黏液。他弯腰捡拾时，发现照片背面用血写着："第37次实验体融合完成"。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他想起林悦遇害当天穿的婚纱内衬里缝着的三块手术刀片——此刻那些刀片正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刀锋上残留的脑组织与眼前罐体中的肝脏碎片如出一辙。
水晶棺里的"林悦"突然睁开眼睛。陈默的子弹穿透水晶的瞬间，飞溅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冰晶，每一粒冰晶里都封存着不同时间点的死亡画面。真正的林悦从棺底坐起，她脖颈处的掐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SY婚戒的宝石突然裂开，露出微型摄像头。
"你还没发现吗？"苏棠扯开衣领，锁骨处的条形码在紫外线下投射出全息地图，"市立精神病院地下三层，藏着37具正在培育的克隆体。"她按下遥控器，地面突然塌陷，露出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每个管道口都伸出缠绕着神经突触的机械臂，正将新鲜脑组织注入培养舱。
陈默的胃部突然绞痛，他想起林悦遇害当天吃的海鲜料理。当苏棠掀开培养舱的观察窗，他看见自己三年前签署的器官捐献协议——受益人栏里赫然签着"SY"的名字。培养液里的胚胎突然集体睁开眼睛，瞳孔里反射着林悦被掐死的瞬间。
"这些孩子会继承你的罪恶。"苏棠的指甲划过培养舱玻璃，留下五道白色刻痕。陈默突然意识到，每道刻痕的间距正好对应林悦婚纱刀片的长度。当他想后退，发现脚下踩着林悦的脊椎骨标本，骨头上用激光刻着实验日志编号：XC-37。
走廊尽头传来婴儿啼哭，陈默循声望去，培养舱里漂浮着个浑身涂满胎脂的婴儿。那孩子的胸口镶嵌着SY婚戒的碎片，脐带另一端连接着标注"2023.10.18"的冷藏箱。苏棠的笑声在管道间回荡："这是你第七次失败品，但这次我们加入了你的记忆基因。"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管忽明忽暗。陈默的皮鞋踩在黏稠的液体上，每一步都溅起混着脑浆的福尔马林。成排的冷冻舱里漂浮着不同年龄段的"林悦"，最年幼的胚胎只有三个月大，最大的是具布满皱纹的干尸——她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制成标本挂在苏棠办公室的墙上。
"这是你第七次失败品。"苏棠将试管插入陈默的静脉，淡蓝色液体瞬间侵蚀他的血管，"1999年第一次实验，我们用人类胚胎培育；2010年改用动物基因混合；直到遇见你，才找到完美的宿主。"她掀开冷藏柜，里面整齐码放着37本实验日志，每本的扉页都贴着林悦不同角度的婚纱照。
陈默的太阳穴突然剧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他在精神病院工作时，曾给一名自称林悦的患者注射过致幻剂。监控录像显示，那个患者的面容每天都在微妙变化，最终在某个雨夜变成了苏棠的模样。
"欢迎回家，37号实验体。"苏棠的机械义肢插入陈默的后颈，取出块闪着蓝光的芯片。当芯片插入控制台，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变成透明玻璃，外面是绵延数公里的克隆体培育舱。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与陈默容貌相同的实验体，他们胸口都镶嵌着SY婚戒的碎片。
陈默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透明化，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淡绿色的防腐液。苏棠抚摸着他逐渐异化的躯体："很快你就会成为最完美的容器，毕竟你才是第一个成功融合记忆载体的实验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