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流，鱼贯而行。
即使在午后的城市道路上，我也开得很快，像是被召唤似的，油门被死死地踩在脚下不得安生。前方路口右转，我紧踩油门，右打方向，严防后车超过；左打方向，迅速超过前方打瞌睡的车辆，心里感叹：到底是我技高一筹呀。
前方两车道的车辆，速度放缓。透过前车间隙，我瞥见人行道上，一位老人被搀扶，蹒跚着正过马路，我没有留意此刻是绿灯还是红灯，那不重要。挡在我前面的一辆白色SUV，慢速没几秒，突然车身移动，做出眼疾手快，不想耽误时间的反应 ———狠踏油门倏得驶过，留下一抹潇洒的车尾，得意的飘远。
我承认有一秒钟，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紧跟着它，右脚发力，倏得驶过老人眼前，肯定也是来得及的，那样我也是赢家了。但下一秒我发现，我的手我的脚早在我脑子反应之前，就做了惯性的动作，那也是下意识中，一个文明人该做的规规矩矩停下车等待。此时时间及周边一切仿佛都静下来，我的心也慢了下来，马路两旁的枝叶不知何时被吹得更绿更密。我目视着老人其实并不缓慢的步伐 ，苍老的脸上似乎还挂着些许难为情。在老人后面几米处又有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低着头抓紧走向马路对面。待到人行道无人通行时，所有等待车辆才缓缓启动，那一刻我没有看到光辉，而是笔尖酸楚，想流泪。
继续前行途中，我无聊地打开收音机，传来婉转清脆的女声正说：帮助现在的他们，就是帮助未来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年老的那一天……平时此时段应该是播报疫情新闻，今天怎么就突然改了画风？
此时此刻，我微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