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两个个案在和我讲述他们的近况时,都描述了同一个现象,就是他们近期因为工作或者是家里的关系,都去旅行了,而在旅行过程中,都体验到了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可以试着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感受,所以很开心。只是他们回到家里之后,这种感受就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重现,所以有些失落,感觉很难再获得。
但其实这类情况,并不是这种体验很难再获得、思考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重现的问题,而是他们正在一个过渡期,就是他们从原本的完全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状态,逐渐向开始相信自己的生活有满足自己的能力、生活也会给予自己获得满足的机会的方向转变,他们开始允许自己看见这种可能性,并敢于体验。
只是,因为他们内在还在相信着“自己的生活并不会完全支持自己做自我想做的事”,他们还没有完完全全地从这个信念脱离,由此就会创造出“自己在熟悉的成长环境、生活场景中,是没办法立刻获得满足,如果想要体验满足,就只能在日常生活场景之外才能进行”。
甚至,这个日常生活场景之外的环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那些平常管控他们的人,不管是领导、父母,或是他们熟悉的、可他们内在有些畏惧的朋友,都不在身边,他们才可以放心大胆地体验这种可以试着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状态。
而为什么这里写的是他们在试着做自己,而不是开始完全放心大胆地做自己呢?
这是因为他们在创造出这样的旅行时,其实心里对于“生活会完全满足自己”这件事还是存疑的,他们还是在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需要听从某些人的话。
虽然这些人并不会像他们的父母、领导一样,时时刻刻盯着他们,可是因为他们内在还是觉得自己需要注意一下言行举止,听从某些人的规则,或者要顾及一下身边人的感受,而不是觉得身边人都会支持他们放心地做自己,由此他们在创造出这样的旅行时,也不约而同地创造出了会时不时催促他们做某些事的旅行搭子,甚至是长辈级的旅行者,而他们是必须要在某些关键时刻与对方保持一致,或者是听从对方的意见,才算是没有问题。
所以,他们这种开始站在自己这一边、允许自己做自己的体验,虽然对比他们之前的状态,真的是好了很多,可因为内在还残留着一些对于权威形象的畏惧,以及对自我需求的评判,所以,还是会下意识地给予自己规训,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做很多事情,或者说,就算他们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允许他们做很多事情,可是当机会真的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是不敢去做,不敢真的拥有。
由此,对于有着同样情况的小伙伴如果想要改变,是一定要注意,自己内在有没有在设定一些信念,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是很难支持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如果你的内在并不相信你的日常生活可以给你舒适自在的感受,允许你拥有你的自我空间,你也不相信你的日常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做自己,把自己的需求真正地摆在第一位的话,那你的生活必然就是会给你创造很多阻碍,而你的每一次满足都可能是需要用偷来的时光,也就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或者是需要特意地跑到离家很远、离日常生活很远的地方才能获得。
这其实是你们自己设置的规则,是你们内在觉得“获得真正的满足,和日常生活是不一样的,是无法兼得的”,那自然就这样体验了。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关键不是从思考怎么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做自己的时间或机会入手,而是要先看见你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认定你的世界”、“为什么总是认为你的日常生活不给予你做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你会觉得在你的日常生活,包括你的工作环境,不允许你获得真正的满足”。
先看见你自己,从这个限制性信念出来,开始看到你的生活有希望你获得满足的一面的可能性,你才能看到你的日常生活本身,以及日常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开始转变成一个支持你做你自己的状态。
那这个时候,你不需要跑很远,你的日常就可以活在满足自我的状态里,直接获得满足。
当然了,这不是在说旅行不是件好事,甚至对于有着同样情况的小伙伴来说,能创造出自己去旅行这样的事,是很好的。
因为他们在自己的信念还没有完全进行彻底的转变前,拥有这样的体验,本身就是在说明他们的生活在透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生活本身拥有满足他们的能力”,只是他们还需要去看见、去感受,去真正地把这个信念接纳到自己的意识当中,真的开始意识到“这就是我可以拥有的日常,我就是可以时时刻刻获得真正的满足”。
此外,他们在旅行的过程中所体验到“可以开始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把自己的需求摆在第一位”的感受,也正好在他们回归日常生活之后,变成一种指引,在他们怀疑自己的需求是否是错误的,或者是不清楚真正的满足自我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时,可以再次调用这样的感受和经历去给予自己答案,在后续感觉到迷茫时,也就更容易找到指引和方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如果你过度追求旅行的好,甚至用来贬低日常生活的不好,那其实就是在给你的日常生活设置阻碍,这就需要去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