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唠叨

贫贱夫妻百事哀。

下午,潮湿闷热的天压得人心情烦躁。躺在客厅里,看手机短剧空耗时光。老妈妈又在不知不觉中,唠叨抱怨起妹妹的事情,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没完没了地。唉!时光如果可以倒流,每个人都是选择的神。

老人心里藏不住话,与其让她憋在心里,郁结难纾。不如把自己当成一个情绪的垃圾桶吧!反正,我难道没有错吗?如果我争气些,能赚些钱,撑起家里的一片天。老妈她也就没有那么哀了。

反正,我也养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不反驳,不说话,只默默地在那里。甚至,我还要乐观地想:也好,现在还只是听得老妈一人的唠叨,如果有朝一日真出息了,能独当一面,管理人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唠叨能听得进也是一个领导者的优秀品质吧。

2000年,我还小的时候,便对“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有了懵懂的认识。那时,见过邻居夫妻吵架因此大打出手;见过年轻时的爸妈为此拌嘴红脸;见过家里因为遭遇突发事故要赔钱的时候,全家拿不出钱的可悲……都说生活是柴米油盐,这是最基本的需求,可这些钱都恨不得一分化为两分用。怎敢奢求家庭和睦,岁月安然呢?

中学时,我渴望拥有一辆山地车,直到踏入大学校园,才终于舍得买一辆便宜的二手车,那份欢喜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酸涩。如今,我虽然已拿到驾照好多年,也不敢怎么开车,不是技术不佳,而是心底的怯懦——我怕租一次车,两三百却只能在路上逛逛;我怕出事故,怕要赔钱,哪怕赔几百,于我而言,也是难以拿出手的重担。

深有体会,没钱,贫穷是世间最大的原罪。落入贫穷的境地,过往一切的选择都是错误,在往后余生,成为一个永恒的恶毒咒语萦绕于内心,冷不防会像毒蛇咬一口,将现实的苦楚涌上心头。

穷家无温意,寒门多心酸。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窘迫,藏在无能为力的委屈,藏在深夜辗转里的焦虑,又岂是几句唠叨,就能完全道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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