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被抚摸,被碰触。”出自《写作是一把刀》
被抚摸,被碰触?看到这句话我感到已经没有活着。抚摸,触碰,对我来说那是非常困难的一关,我没有办法跟人近距离接触,异性或同性离我不到一米,我立刻浑身警觉,变得紧张,每一根毛孔,每一只耳朵都竖起来。身体,口腔传来味道,让我窒息,感觉透不过气,我悄悄挪动自己位置,离得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这才好一点。
抚摸,触碰。我很难做到,几乎不跟任何同性手挽手或手牵手。更别说异性,父亲在最后一程,痛苦不堪时,我都不想去扶他,碰他一下。其实我很想挽着他胳膊,搀扶他。可是我做不到,抬起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放下。父亲最后瘫痪在床,我可以每日给他擦洗身体,可是在他清醒的时候,我却不敢去挽他胳膊。我知道我做的很差,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亲密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我很渴望被人抱一下,可是身体很抗拒。总是躲开,不愿意被碰触。我知道是没有安全感,我守着自己一具盔甲样的壳,时刻防备有人入侵,其实内壳只剩一滩软泥,怎么都提不起来。
活着没有身体碰触的乐趣,也压抑了很多情感与性。总会做很多性梦,跟异性在一起,梦里只有温存的感觉,没有如胶似漆的缠绵与愉悦。应该感谢梦,否则不知该如何释放渴望与性欲。
或许我已死了。活着只不过是肉身,还带一点点麻木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