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小生直言,二位也忒胆大了,随性在此争斗一年多,不怕师门知道吗?若是被你们的师父知晓,轻则闭门思过数年,重则逐出师门,那可就划不来了,二位在此争斗,无非就是心中那口气出不来罢了,可事实摆在这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既然分不出胜负,不如化敌为友,惺惺惜惺惺,这样即便被师父知晓,也好互相打个掩护,这事儿不就结了嘛!”
包书生一席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也是他想得全面,当他发现二人只在夜晚才来争斗,就判断出二人白天一定不敢离开师门,那么他们的师父管教的肯定严厉。管的严厉,这两个人居然还能在此争斗一年多,也就充分说明他俩实在好面子,已经成了不得已而为之了。
祭酒多杰与青城蒋翠山,的确是下不了台了,两人的狠话都说在哪儿了,谁失约谁就低人一等。不过,经过长期比拼,二人的确起了相惜的念头,恰好有包书生这一参与,给了二人台阶,所以他俩虽然嘴上不说,内心还是挺感激书生的。
长夜漫漫,三人站在房顶说话多有不便,书生便邀请他俩一起回到客栈,先见过了锦儿,然后四人分坐小桌,夜晚无法弄到下酒菜,但书生夫妻二人随身带着美酒,全部拿将出来,一边饮酒,一边畅聊。
包书生早年学过读心术,知识又渊博,为人落落大方,说话侃侃而谈,每句话都能说到他俩的心里。二人虽然本事高于书生夫妻,但见识不及书生,听书生笑谈,很是羡慕,便有了结拜之意。
“不知仁兄多大年纪?”蒋翠山拱手问道。
“小生虚度二十有八。二位贤弟呢?”
“俺今年二十二了。”祭酒多杰说。
“那属你最小了,不才二十四。”
“那……”多杰有话一时不知怎么表达。
还是书生有主意,站起来,拉着两位的手,笑着说:“为兄已经知道两位贤弟的意思了,今日天色渐渐破晓,来不及了,这样,咱等明日天黑,月上枝头之时,前往山脚下凉亭内相见,为兄让你们的嫂子准备香案贡品,再备上一桌好酒好菜,到时候咱们正儿八经地结为兄弟,八拜之交,金兰之好,月下痛饮,人生岂不快哉!哈哈哈……”
一场纷争,被包书生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救了整个小城,让小城的居民得以解脱,自此以后再也不用日落便躲起来。不但如此,书生也因为与他二人结拜成兄弟,便堂而皇之地去拜访了两位兄弟的师门。
那秦广王不用说了,已然成了地府第一阎罗。青城掌门却是青城丈人,他是正一张道陵的师弟,整个青城派,也是在正一张道陵的扶持之下成立的。
二位上仙见包书生锦儿这对夫妻,男的眉眼英俊,潇洒旷达,女的俊美如仙女,夫唱妇随,都是正派模样,便分别给予指点,又加上两位贤弟的帮衬,修为大增,这才有了后来加入二十四妖行列,并且在他们之间占据了核心位置。
秦广王见书生夫妻来到了地府,格外开心,因为他与书生锦儿夫妻的关系比其他阎罗王要多出一层,而且以前还指点过这对夫妻的修为。
地府设豪华盛宴招待包书生锦儿夫妻,现如今可以说绝对的今非昔比,这对夫妻再不是从前的小妖小怪,名头响亮,乃是齐天大圣高徒,本领高强,就算他秦广王使出平生本领,也不见得能比他二人强多少。
秦广王再也不会以长辈自居,早就变成了平辈称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广王意味深长地问道:“贤伉俪此次来到地府,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俺十殿阎罗绝无二话。”
包书生锦儿知道秦广王说话的含义。书生与锦儿对视一眼,突然起身离席,来到中间宽敞之处,深深行礼,把个十殿阎罗慌得一批,赶紧站起来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