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双叉岭遇上了拦路抢劫的六个小毛贼,一个唤做眼看喜,一个唤做耳听怒,一个唤做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这六个毛贼名字倒很特但本领似乎不大,悟空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它们。让人感兴趣的问题是:这六个毛贼本事不大,但应该很重要,否则不会安排让它们在第一站出现——要知道这一站可是修行的“分水岭”呀!
有一种解释是说——六个小毛贼代表佛教讲的六根,即眼、耳、鼻、舌、意、身。这六根是人们接触和感知外部世界的六个渠道,也是人们产生各种欲望和情感的来源,是烦恼的源头,所以必须灭掉。这种说法不能说不对,但不是儒家的说法。
我们不仿来看孟子和公都子的一段对话:
公都子问曰:钧是人也,或为大人,或为小人,何也?
孟子曰: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
曰:钧是人也,或从其大体,或从其小体,何也?
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弗能夺也。此为大人而已矣。
把这一段翻成大白话,意思如下——
公都子问孟子:同样是人,有人是君子,有人是小人,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回答说:如果一个人遵从本心,他就是君子;如果一个人听从耳目指挥,他就是小人。
公都子又问:都是人,有人遵从本心,有人听从耳目指挥,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回答说:耳朵眼睛这样的器官不会思考,所以容易被外物蒙蔽。如果它们和其他东西接触,就容易被引向错误的方向。而心这个器官则具有思考的功能,思考就能得到正确的道理,不思考就得不到正确的道理。这是上天赋予人类的本心。如果一个人首先确立了大的本心,那么小的本心就不会被夺走。这就是成为君子的方法。
这段话告诉我们——想成为君子,就先得从正心开始,而要正心就得从消除耳目影响做起。借用本回《心猿归正六贼无踪》题目来形容就是—— 六贼无踪,心猿才好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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