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总把“不够好”嚼成米粒
在厨房的烟火里
煮成我碗底的月光
那些未校准的咸淡
是岁月打了补丁的爱
藏在围裙褶皱里
酿成经年的皂角香
毛线在指尖开成茧花时
我摸到您手掌的经纬
每道都是未标刻度的河流
漫过我跌跤的黄昏
漫过书包带断裂的清晨
却在我问“累吗”时
把纹路收成温柔的谎
您从不是满分的标本
皱纹是时光偷盖的邮戳
把青丝寄成雪
把腰脊寄成桥
而我在您逐年模糊的目光里
终于读懂
爱从来不是精修的瓷器
是老藤攀着旧墙生长的姿态
是苔藓覆满石阶的固执
是衣柜里永远多一格的温暖
妈妈,您是未完成的诗行
在柴米油盐里押韵
在缝缝补补中平仄
当我数着您鬓角的星子
忽然明白
这世上最动人的刻度
从来不是“最好”
是您把“爱”字
写成了永不褪色的
——“最”字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