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鸡文学家

本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不一样之【水里】,本文参与伯乐主题写作之【科·幻】。


1

雨夜,郊野露营公园,我在一间树上小木屋里,坐在靠窗的桌子前,亮着一盏很小的台灯,让外面的雨幕将这个非常小的木屋从整个世界隔离出来,从人类的时间观念中隔离出来。我提起笔,计划写一篇名字叫《关于火鸡文学家的故事》的科幻恐怖小说,我开始搜索所有我知道的科幻小说和恐怖小说,或者科幻兼具恐怖的小说,我希望能在他们创造的耳熟能详的经典科幻人物之外,还能在时间的缝隙里面找到新的形象。我希望那些最具备恐怖的词汇如同骷髅军团一样,从坟墓里爬出,抖掉尘土,扭扭下巴和牙齿,抖抖松动破败的盔甲,举起断了一大截的武器,聚集在我的周围,形成一个更大的恐怖。

我不能停止,也许一旦停止写这篇小说,我这悬凝于时间之外的雨幕下的这个小木屋将会彻底崩塌,整个过程我可以描述,先是静止,电子质子都停止,然后吸收大量的热能,逐渐透明,变成一层冰雾,最终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一种要崩塌的预感,这种危机感经常潜入身体里面,紧紧揪住我后脑神经,产生持续的痛苦,窗子关闭着,是树叶和藤曼编织的,在缝隙间闪过一丝光亮。我往上推开窗,透过雨帘,我居然发现对面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也有一个木屋,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空中快速地扭动,双手紧紧扣住脖子,瞪着双眼,眼神都快要飞出来,扑向附近的一把刀。刀静静地纹丝不动,女子很快就不动了,悬停在半空,不一会身体开始萎缩塌陷 ,最后消失,渣渣掉落,衣服掉落,棍子原本支撑窗子,现在毫无征兆地滑落,对面窗子砰地关闭。我手一抖,窗子也砰地关了。

桌子上的纸张,字迹开始变模糊。我赶紧坐下来,继续写,我没想好写什么,必须写,随手写下地狱两个字,对,从地狱开始,继续往下写,我不能过多地思考,保持一定的速度写,纸上的字迹恢复清晰。地狱在哪里?窗外没有风,刚才推开木窗并没有风进来,雨在下,我猛烈地吸气,呲呲呲地深呼吸几次,从蛛丝马迹中印证内心的直觉,没有任何雨水掠过天空,砸向泥土和树叶飞溅出清新的味道,没有,一切只有图像,对,没有质感,莫非现在就在地狱?

砰砰,我身后的门发出声音,有人敲门?一定是人吗?我嗅觉到一丝异常,回头看着门,也许是刚刚对面那个木屋里面杀死了那个女子的凶手?也许是一头怪兽,堪比钢铁的皮肤,嘴里滴着能腐蚀金属和木头的粘液,门一开,一张嘴从门外的嘴里缓慢地,湿漉漉地探进来,木屋的空间收缩成一团,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眼看着湿哒哒的怪兽嘴中嘴伸到我的鼻子尖,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白衣的,年轻漂亮身材姣好的女子!


2

我正在泳池里游泳,泳池里面人不多,大概十多个。拿浮板小男孩练习打腿,女教练站在水里,为了防寒和湿气,浑身裹得着长衣长裤紧身得黑色潜水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泳镜顶在泳帽上;还有人游蛙泳,痛苦地猛抬头换气,蹬脚特别宽,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都躲一边,就这样,还偶尔被一脚揣在屁股上;还有人扶着泳池边,练习分解动作。我正埋头在水里游着,吐着气,正要冒头换气,灯突然亮了,水里一下子通透起来,随着波纹产生很多折射,水里游泳的人身上都披着一层光。我抬起头,透过水面,看到高高的顶棚上数排亮着的灯在不停抖动着,这种灯光加强我的一种预感,有谁在控制我,无数的丝线拴住我的神经末梢,在水里发散开来,跃出水面,越过顶棚,飘往无尽的深空。

我正努力地练习着蝶泳,有一阵子好像有点水感了,身体伸直拉平,阻力很小,随着有节奏地双腿下踢,身体飞快向前游动,有一种打水漂的感觉,特别轻松,人贴着水面在水下飞行,我保持这样的状态,保持着固定的动作,不敢走样,然后,一切开始失控了,速度好像越来越快,前面有一个游得很慢的女子,浅绿色连体泳衣,我伸直的两只手,抓住她的腰,快速往前推进,女子吃惊地忘记游泳的动作,开始不断喝水,手脚乱舞。我不知所措,推着她,依然快速地打水漂一般往前游,阻力消失,直到女子撞到泳池池壁。当然,我也深度地挤压到女子身上,她愤怒地回身,用脚揣着,嘴里嚷嚷着,我躲闪着,随后,我赶紧爬出泳池,狼狈撤离。

我换好衣服走出大厅,走向我的私人船型飞行器,一群穿蓝色制服的保安从大厅冲出来,嘴里喊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是凶手!我以为自己是吃瓜群众,四下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我手刚刚接触到飞行器的时候,就被他们一把摁在地上,捆了一个结结实实,当然,这个结结实实,只是一个光绳,两手两脚都被捆住了。这是他们的失误,捆住的双手在前面,我还能舞动着,两只脚捆住,我还能踹着,踢着,就像什么呢,就像远古时代的一种动物,年猪,对,年猪,发疯的年猪是几个人都按不住的,我这个时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这种挣扎不亚于这种传说中的古兽,这七八保安居然没有按住我,我满地滚着,踢着,旋转着,吼叫着:“力达,快出来,快出来!”

力达是我的私人机器人,有力的助手,目前正在船型飞行器里面准备食物,应该是在准备,如果它没有偷懒的话,我没指望力达干掉这些带武器的保安,我只希望,它能打开门,用它的可伸缩的机械臂, 把我抢回到飞行器内,然后给我除掉两个光绳。为了呼唤出它,我启用了紧急指令,用加密频道发送给它。

美好的计划执行到一半,力达还没有任何反应--飞行器的门纹丝不动--我就预感到要糟糕,这种预感很快就得到验证,一个网罩紧紧蒙住我的头,就那种,异形幼崽抱住人面部的感觉,我呼哧呼哧失去了知觉,我隐隐感觉在移动,前面有一片看不清物体的光,在光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头上戴着白帽子,脸上全是白色绷带,绷带上还有很多的血!


3

我在小木屋发呆,白衣女子的女子径直走进来,把门关上了,我第一眼就发现她的样子和对面木屋被杀的女子一模一样。我结结巴巴说了第一句话:“你,你,你不是刚刚被人杀了吗?”

很明显,这句话激怒了她,胡说,你才是杀人犯!我也不客气,什么,说我是杀人犯,我可不是,顶多算是一个目击者而已。她环顾了一周,没有找到第二把椅子,干脆就靠着桌子,盯着我说,她看过我写的小说,说我在泳池那一段,描写的那个女子就是她妹妹,她妹妹正悠哉游哉地飘在水面上,没想到小说里面的男主好像疯了一般,直接冲过去,推着她妹妹一直顶到泳池边上,结果被直接按进墙壁内,血肉模糊,满池的血水。一口咬定,要不是亲自所为,怎么写得这样丝丝入扣,生动传神!

我一听就跳起来,什么小说,我承认我是写过类似的故事情节,但是我没有写把她妹妹按进池壁内,满泳池都是血水啊。再说了,刚刚写了一部分,小说还没完稿呢,你从哪里看到的。那年轻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把书摔在桌子上,封面折边带划痕,还破了好几个地方,明显遭受过粗暴的翻阅。我好奇地拿起来,书名是《悬崖边的木屋岌岌可危》,我呸,这是什么书名,太不正经了,我开始快速地翻阅着,确切地说是在搜索我昨天写的泳池情节,故事被改了,我当时只是推着她撞到泳池壁,没有小说现在写得这样夸张,男主一边死死按住血呼啦啦的头,一边脸色狰狞地吼道:血呼啦啦,血呼啦啦。我把小说甩回给她,说怎么回事,我没这样歇斯底里吼叫过,我没杀死她,我没写过这样的情节。

她接过书,愤怒地指着书里面,一边划着,一边说着,怎么不会是你,就是你杀的,你还恬不知耻地,变态地吼叫,什么,血呼啦啦,血呼啦啦。她刚刚说完,啪地一声,书掉地上了,她整个人消失不见了。我呆愣着,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看到书里面的文字开始变形,那个女子在书里面出现了!

情节也在发生着变化,那女子在书中,在狂追男主,拳打脚踢,走出飞行器的机器人力达,也被踹飞,蹬蹬后退好几步,踉踉跄跄掉在水坑里面,好多保安跑过来,女子无差别攻击,大力出奇迹,众多保安像流星一样,朝各个方向飞了出去。力达乘机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男主就逃进了飞行器,飞行器的门正紧急地匀速关闭,最后只差一条缝隙的时候,女人扣住了门,门停止了关闭,缓缓地又被拉开!


4

我一看不好,赶紧打开本子,开始修改小说,时间太紧急,扔下去一个女子,我要把小说改回来!她妹妹没有死,男主也没有杀人!

她妹妹从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惊叫一声姐姐,她手一松,飞行器的门砰地关上。她转身一脚踹飞她妹妹,回身抓起一个地上的保安,砸飞行器的门。我一看不好,硬着头皮改回去。她回头紧紧抱住了妹妹,泪流满面,嘴里喃喃道,你还活着就好。

她突然醒悟,咬咬牙,抓住正流泪的妹妹,双手举过头顶,砸向飞行器,飞行器这个时候开始起飞,由静止到提速,往前上方飞去,她妹妹完美掠过抛物线,砸到地上。我一看不好,硬着头皮改回去。扔下去一个年轻的渔夫,他本来在河边打鱼,旁边还生着火,火上还吊着一个瓦罐,瓦罐里腾腾地冒着热气。他看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半空飞过来,眼看要砸地上,他飞跑过去,正好接住她,抱住她,三步两步跑到小船上,小船开始发动起来,气流把船后面的水吹出种种浪花,小船开始闭合,迅速钻入水下不见了。

我正得意,自己的文思超乎寻常地奔跑着,门砰地一声打开,那个年轻女子又一次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向我挥挥舞过来,虽然是一根棍子,却是用的相门刀术,左砍又劈中刺,嘴里还念念有词,叫你太奶奶地改,叫你改,我劈死你!我感觉我好像躲过了第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我感觉有个袋子在我头顶上收紧,水从身下冒出来,开始往上涨,一直没过我的头顶。


5

我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一会好像是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一会儿好像是在铁架子上躺着被人烧烤,一会好像又被人拖着移动,最后好像是在一个温暖的狗窝里。意识像沙漏一样,一点一点回到大脑。我尝试抬一抬胳膊,好奇怪,我居然在思考动哪只胳膊?我有几个胳膊?我有几条腿来着?嗯,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动了其中一个,听到周围有很多惊呼声,还有小石块砸到身上。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很清脆,大家走开,不要再围观了,赶快找防卫队来。听这声音,很熟悉的感觉,我努力晃动着脑袋,张开眼,一片模糊的白光中,雨滴般大色块不断变形,融合,收缩,逐渐清晰,最终出现一个少女的身影,嗯,这不是游泳池里面那个女子吗?啊,喂,喂,喂,我努力打一个招呼,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问她有没有见到她姐姐,没想到,她一脸惊恐地,挥舞着手里的小刀,远处两个很小的飞行器向这边飞来,那就是防卫队的执法飞行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两个飞行器完成执法动作。我能感觉到执法飞行器是朝我飞来的,肉眼可见,飞行器上的武器已经在启动状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付目前的场面。

头顶上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伸出两只藤蔓,缠住两个飞行器,对撞,瞬间两个飞行器炸裂燃烧,藤蔓缩回,两个破碎的飞行器带着火焰掉落下来,四周的人惊叫着逃离,我感觉自己飞一样,很迅速地滑行,突然逼近那个少女,伸出的藤蔓一下子缠住她的脖子,提了起来,她死死抓住藤蔓,两只脚不停地摆动,她好像知道我在问什么,拼命说她没有什么姐姐,她没有什么姐姐,一直说我是怪物。

她真是不可理喻,我还记得在游泳馆遇到过她呢,她好像对我很反常,我想起我的飞行器,想起机器人力达,对,是谁打我来着,藤蔓一用力,然后把一动不动的她甩在地上,开始风一般往前走,好像不算走,不像两条腿走路的感觉,好像是在滑动,好像也不是滑动,好像有好多脚在走的样子。我一直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深夜行走在停尸间一样,封闭的,寂静无人的,如果能类比的话,好像在两个深不见底的峡谷之间,我正走在两条晃来晃去的绳索上的,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感觉,很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对,问题就在她姐姐身上,要找到她,必须要找到她。

机器人力达出现了,就站在飞行器旁边,对,那就是我的飞行器,我渴望现在躲进我的飞行器里面去,坚硬狭小的私人的空间,才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我飞快地扑向力达,心里喊着力达,力达,希望它能接收到信号。没想到,力达看向我这边几秒钟,发出了极其尖利的啸叫声,然后进入飞行器飞,舱门关闭准备起飞。我已经逼近了飞行器,那是我的飞行器,这个时候,我在飞行器光滑的金属表面看到一个黑色的球体,不规则,很不规则,黏糊糊的球体上全是毛刺,下面的毛刺在蠕动,带着我飞速前进,上面的毛刺在不断变化着,好像藤蔓,也好像触须,各自警戒着,伸缩着,攻击着。球的中心,一只眼睛。

飞行器刚刚飞起来,就被无数的藤蔓缠住,舱门被藤蔓拉开,机器人力达被拉出来,藤蔓绞住它,扭曲变形,变成一堆废铁,被扔得远远的。我奔向游泳馆,一切记忆的原点就是这个游泳馆。游泳馆周围出现了无数据的带武器的保安,无数的执法飞行器,都冲着我火力全开,我满不在乎,无数的藤蔓无差别地攻击这些保安和飞行器,火光,爆炸,呼喊,能量在空间里面随处可见,我想起一本很古老的古典武侠小说,思考一小会,记起小说名字叫笑傲江湖,对,里面有个人物,叫任我行,独门绝技是吸星大法,就是这种感觉。天地之间,唯我独尊,谁也无法撼动我。记忆这个时候好像开闸的水漫灌进来,我想起来,我是一位文学家,对,文学家,好像我写了很多的小说,类似于关公战秦琼之类的作品,流水线作业,各种人物排列组合地写小说,反正不停地写,不知道为什么写,反正就是没完没了地写。


6

等我杀入了游泳馆之后,外面的世界仿佛塌陷,各种能量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围着游泳馆窜来窜去。我占据了整个游泳馆,下面的触须站在水里,无论深水区还是浅水区,站满了,上面的触须密密麻麻地抓着屋顶。在泳池一侧有一排的出发台,每个泳道有一个,最中间那个出发台上,有一个白衣女子,头上戴着白帽子,脸上全是白色绷带,绷带上还有很多的血。正是那个自称姐姐的女子,正是那个冲入小木屋找我要证据的女子,正是那个看了我的还未出版的小说的女子。

我目前的样子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庞然大物了,藤蔓却不敢动她。时间仿佛静止,我盯着她脸上带血的绷带,她手里的刀子和棍子,她的高跟鞋,我开口问,你是谁?

她没说话,她两边侧其他六个出发台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她。一起开口说话,我是你的农场主。声音低沉,金属感,没有泛音,不像人类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文学家,今日才发现真实的我,一个能量无限的怪兽,现实版的任我行,我的吸星大法就是无数的藤蔓,我对面的这个奇怪的女子,虽然身材不错,绷带带血,造型却很惨,居然说是我的农场主?

她继续开口了,没错,我很欣赏你的质疑精神,你是第一个觉醒的人类,很有意思,你作为人类,呈现为一头怪兽,而我却呈现出一个人的形状,真是很有趣的设计。说着,所有出发台上的她都开始脱掉那个白衣服,露出里面的泳装,每一个泳装都不一样。她说,怎么样,你对我这个造型还满意吗?

她的金属音,太刺耳了,但是不足以吸引我的注意,我关注的是她说的“觉醒的人类”,那她是什么?来自哪里?海底?地心?还是外太空?

你的质疑很对,我们是来自外太空的,很古老,早在冰河时期,我们就降临到这个星球,应该说,我们一直都在,我们需要生物电波,这个星球原有的生物能量很差。后来,受到我们的影响,你们人类出现了,可以说是我们培育的新生物。没等她说完,我开始反驳她,于是你就是控制人类给你写小说,产生更高的生物电波,就像早晨的露珠一样滋润你们,特别是写小说的人生物能量更好罗? 我一边说着,藤蔓突然伸出几支,直接扑向她。还没接近她,伸出的藤蔓就断了,变透明,然后消失了。

她的金属音再次响起,愚蠢的人类,到底是三维世界的生物,你们能看到的,是你们的可见光频带,我们不在你们的频带出现,我们是四维的生物,你看到的是我们投影到三维世界的可见光这一段频率下呈现的形状,你们永远看不到我的全貌。时间?不不不,时间不是我们的第四个维度,我们没有时间概念。你应该是最接近我们的人类的,你这样强大,是因为我把自己附加是你身上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你攻击不了我。小说在另外的维度里面是有强大的能量的,也许这一次会有重大的突破。

我有点听明白了,我现在的样子,只是她在三维世界的投影,我只是农场里面的一个火鸡文学家,为他们提供在四维空间里面的生物能量。至于小说为什么会在另外的维度产生能量,以我的智力理解不了,我也没心情理解,我想如何解困,把这个发现传递出去!很明显,我想什么她都知道,她刚刚说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不敢想,什么都不能想,只有行动!无数的藤蔓握着无数的刀,统统扎向我自己,随着惨叫声,一切都消失了。


7

我继续在小木屋里面写着小说,写完最后一句”一刀扎到自己脑袋里,怪物开始痛苦地惨叫起来“之后,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这本子合上。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人类的世界。

我听到窗外的雨声,忍不住,推开窗子,向外看去。透过雨帘,我居然发现对面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也有一个木屋,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空中快速地扭动,双手紧紧扣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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