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得比较深,三月的风已经明显有了暖意,“二白话”家的灯还没有熄。
田里的功夫开始多了起来,“二白话”年轻的堂客莲艳还在剁猪草,因为剁盆里已经剁了厚厚的一层了,所以,尽管莲艳手中的剁刀下的是狠力气,但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嚓嚓声。
公公曹半清刚从田间看水回来,沉闷的声音从猪栏屋离发出来,也就吸引了他的耳根,侧耳一听,他明白过来——儿媳妇在剁猪草。
也可能是野外的风吹过的缘故,曹半清神情为之一振,莫名的好奇心就探头探脑侧身往猪栏屋门口溜去。
莲艳压根儿不知道有人在靠近她,剁猪草的声音还在继续,大概是掩盖了公公曹半清的脚步声。
门没有拴,木门开动的声音倒是大了许多,这才惊动了莲艳,剁刀声戛然而止。
莲艳还没出声问是谁,公公的脸就已经呈现在她的眼前,爹爹!莲艳的问声轻而短促是意外中的愕然。
猪草剁了这么多了,就不要睡得太迟了喔!公公这话也没毛病,长辈嘛!关心一下又没有不妥的。
莲艳接过话题:猪娘马上就要下崽了,到时猪娘的肚子比麻袋还要大,不趁早准备准备,等猪崽一下来,怕是忙得抓灰不是抓火也不是呀!
曹半清越听越有神,就径直往莲艳身旁靠拢:那你还是去睡吧!我来我来!
莲艳本能的客套了一下——不要紧!爹爹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去买化肥农药,还是爹爹先睡去好了。
一来二去的对答,言语中满含的是家人的关爱与体谅。
莲艳因为长时间挥动剁刀,额头也出现了细小的汗珠,在灯光的映衬下一抹光泽在她脸上泛起。
曹半清被这样的光泽慑到了,喉咙开始发硬,心跳的声音已分明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曹半清嘴巴里的两个字:来吧!刚说出口,就伸手去抢莲艳手中的剁刀。
莲艳本能的将刀一提,曹半清抓住的又是刀背,莲艳一侧身,刀口就往上抢一翻,正好碰到曹半清的手腕。
一条血印出来了,血也在流,莲艳赶紧起身,不知是想去找包扎的补条还是本能的躲公公强行抢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