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瞎子能在算命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他就是这个命呗!
假如他当初眼睛不瞎,后来的他很大可能不会名声鹊起,红遍十里八乡。
大到婚丧嫁娶,小到猪狗丢失,排八字、定日子,择吉隔煞,从点到面,陆瞎子真是通神了。
比如柳巷后排屋的谢婆子一对金耳环不见了,硬是找陆瞎子给算出了去向方位和远近。
那对金耳环,最后竟从百多里远的太子庙追了回来,使得谢婆子逢人就说:神啦!神啦!真神嘞!
老黑的四岁女儿走了胎,入夜就闹腾,黄皮寡瘦,折腾得老黑两口子都起了黑眼圈了,还不是按陆瞎子的摆布烧了纸钱,泼了水饭,竟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能吃能睡,红苹果脸蛋都出来了。
不过,明面上几乎没人直接喊陆瞎子这个称号,而是陆伯伯陆伯伯这么叫着。
更不可思议的是陆瞎子还算出了八爷的老婆子哪天寿终正寝的。
八爷两老晚年生活悠哉悠哉,屁事都不操心,老婆子汪老太虽年过七十,可从不咳不咔,灶房里还打理得洁净整齐。
哪知汪老太七月半还不迟不早赶上了新亡人,早上起床一切如常,中午说有点困,天没黑,送卫生院还在半路上就咽了气。
之前老黑的四岁女儿打恙就找陆瞎子排过,是有隔搞,得隔得化,陆瞎子顺便说了句:伢儿只怕有孝戴,不超过半年看结果吧!
这不,七月初六天黑前汪老太规规矩矩印证了陆瞎子的预判。
二芳守着陆瞎子二十年牵进牵出,茶上手,饭上手,内内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
不过,一辈子无儿无女的二芳与陆瞎子吃穿不愁,生活小细节过得一丝不苟,有些人是眼馋的。
二芳当初选择陆荣宽时,是否有料到会有这般日子过上,就只有她自己心底里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