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老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昨晚女儿学习机不小心摔坏了,他正给它换屏幕。
他似乎猜到我会拒绝,不要让他破费,我刚开口,他便说已经换好了。老父亲,不愧是亲生的,即使我已中年,经济独立,也还是会默默先帮我摆平一些麻烦。
之后就是他常有的寒暄,我习以为常,简单应对后我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等着他开口说事,他主动打给我,不会简单为了寒暄。
几秒钟后,他支支吾吾开口,他说我女儿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悄悄说她有些担心我。我爸很好奇,以为她是担心我会因为寒假作业责备她,结果她说,她是担心我大脑里有个东西的事情。
我瞬间明白,小丫头变成了大丫头,我都快忘了的事,她还记得。
去年偶尔有几次头痛,休息无法缓解,因为好奇便查了颅脑磁共振,结果提示疑似动脉瘤。
疑似,意味着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查了一些资料,也咨询了脑外科医生,那个部位的血管膨隆,除了动脉瘤,也可能是动脉圆锥,确诊需要DSA。
我暂时无法接受DSA。说实话,有一种莫名的小确幸,我觉得它是动脉圆锥。小概率事件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身上。而且即便是,它现在很小,还可以先观察。
我爸听了一会,便说没问题,不用在意。他的理念里,所有身体上的问题都可以通过调节心情和生活方式来解决。他提醒我要多休息,少用大脑,保持好心态,有些问题甚至会消失。
我理解他的关爱和善意,可作为专业人士,理性让我对他的一些不太科学的言论有些不适。我可以做到不让这个小插曲影响我的心情,但也不会逃避,因为如果是,那它很危险,我还上有老下有小,我得对自己的健康负责。
我没忍住,“这些我见的比你多,知道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当然,语气是平和的。不过我知道,这种回答对曾经在职场游刃有余、小有成就的父亲有些冒犯了。
他是很虔诚的唯心主义者,而我是唯物主义。他的理论我只能接受一部分,这或许是时代和文化的差异。他平日里便希望我理解接受他的想法,而我更希望允许不同的存在。
我习惯接受现实,到不悲观、不躲避。仅通过某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它会好的,解决不了问题。
“它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它存在,我就会面对它,定期复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还是讲出了口。
哎,我这张嘴,面对略有些卑微来关爱我的老父亲,我其实不应该回怼的。他在用他的方式关爱和安慰我。
好的吧,覆水难收,已经如此,当然我也知道他不会与我计较。只是爸妈在逐渐变老,以后我得控制好这张嘴,多认同,多赞美,少怼!对于亲人,对不对,不重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