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风病,一种慢性疾病,得病的人,如果不加医治,会导致病人手脚畸形、鼻塌眼瞎、面目狰狞,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即使在医疗发达的现在,人们也对其惊恐万分,何况在那迁腐封建的20世纪50年代。在那个时期,作为绝症,麻风病被人们恐惧的称为“风吹来的魔鬼”,可想而知,当时的人对这些病人的驱逐与蔑视。这在圣经》中有详细的记载:“皮肉上长有麻风的,他是麻风病人,他是不洁净的,牧师将他定为完全不洁净。得麻风病的人,他的衣服要撕裂,头发也剃光,蒙着嘴巴,喊叫道"不洁净了! 不洁净了!”
我想,任何一个了解这些的人都会认为,那些病人一定充满了绝望,一定生不如死,尤其在那样一个时代,以前的我也这么认为。直到看到英国作家希斯洛普的这本小说-<岛》。打开书本,蓦然进人一个麻风病人生活的世界,在那些高尚的、孤独的、痛苦的、善良的、慈爱的人性光辉照耀下,我才真正感到了自己内心的灰暗,感到曾经给子那些麻风病人的偏见与残忍在那座岛里,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感受到了善良美好,感受到了爱与希望。
《岛》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家族的传奇历史,自从出生以来,阿丽克西斯发现母亲总是刻意守护自己的过去,好奇心带着阿丽克西斯揭开母亲尘封的过去,因而来到这座岛一斯皮纳龙格整个欧洲的麻风病聚集地、“不干净的人”必须被隔离的禁区、正常人心中埋葬所有梦想和希望的地狱。可是,跟随阿丽克西斯的脚步,你将真正了解这座岛:教堂、商店、花园、饭馆、洗衣房、电影院、医院...依据这些残留的东西,可以看出,这里居民的生活一定不仅仅只是痛苦和绝望,相反的,它给予了麻风病人庇佑,使得在这里生活的麻风病人拥有释放心灵的自由和井然的秩序,他们有条不紊地安稳生活,甚至逃离了战争和杀戮。而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孤岛之外的世界,那是一个贪婪、杀戮、情欲、争斗、嫉妒、流言和尔虞我诈的世界。
再听听佛提妮讲的故事,我们就会了解小岛上麻风病人是如何努力、充满希望的生活……他们建造市镇厅、医院;定期选举小岛的领导人;创办报纸;甚至定期去看电影....我想,作为个局外人,我们永远都无法真正的理解他们的感受在死神随时可能降临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努力的去生活,甚至为了身边不相千的人去牺牲。是什么,让他们永不放弃的生活下去?是希望,在美与丑的交织间,疾病与绝望的伴随下,唯有希望,像温情的万丈千阳,照亮绝境的路。
桑塔格在《疾病的隐喻》中有这样一段论述:疾病是生命的阴暗面,是一重更为麻烦的公民身份。我们每个人生活在世上都有双重的公民身份,其一属于健康王国,而一种则属于疾病王国。尽管我们都很乐于享用健康王国的护照,但在人生总有一段时间,每个人都会被迫承认我们也会成为疾病王国的公民麻风病作为书中不断被提及的重要线索,我认为,它被赋子了一种道德方面的含义。在小说中,阿丽克西斯的姨外婆玛丽娅因为麻风病隔离到了岛上,但因为她的勇敢与乐观,不仅治愈了麻风病,而且收获了爱情。而阿丽克西斯的外婆安娜,这个自始至终健康无恙的人,从没有踏上过岛的人,却因为水不满足的情欲,任性,狂躁,反叛,嫉妒,最后偷情死于自己丈夫的枪口之下。也许,疾病作为文学的隐喻,在这里彰显出了它悖论性的一面:到底什么才是健康的? 身体的疾病和心灵的扭曲,哪一种疾病更为严重?
《岛》是一座充满了温暖的爱,明亮的忧伤的孤岛,放逐隔离了一群没有“病”的麻风病人因为他们的存在,我们“看不见耻辱,只看到英雄主义;没有不忠,只有激情;没有麻风病,只有爱”。
王静文 (作者单位:铜陵学院会计学院2015 级资产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