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雨,撑了伞去买包子。
雨不算大,雨点可以轻轻地从伞尖滑落,水花在脚底下欢乐地溅起,雨中的树木们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的。
路边公园的花圃里从前是长得密密麻麻的扶桑花,比人面还大的花儿四季开不断,姹紫嫣红的;那路边曾经种得挨挨挤挤的米仔兰,花开的时候,也是香了一路。可是,现在都长满了野草,扶桑和米仔兰都不见踪影了。
有些野草也长得及腰了,唯一的好处是野苋菜、白花菜、马齿苋也夹杂在其中,若是有空,拿个小篮,也是能采得几顿回家的。
香水蒲桃树下也被围了起来,香水蒲桃现在应该是成熟的季节,难道是怕路人摘它的果?可是,抬头一看,只有绿绿的叶子,一个果子也没有啊,围起来干嘛呀。东湖公园那满地满树都是的果子,也没有被圈起来。
一说起这香水蒲桃,又得多说两句。
香水蒲桃的果子黄黄白白的颜色,个头也不大,最特别的是果肉是呈中空的状态,里面有一个圆溜溜的果核只有一点肉质连着丝与果肉相连接,这样,果核便可以在果腔内随意滚动,并能摇出声响,因此又称其为“响鼓”。当香水蒲桃的果实出现这种“响鼓”的现象,就意味着它已经成熟了。

成熟的香水蒲桃果会散发出特殊的玫瑰香味,虽然水分不多,但吃起来又香又甜。也因为香气四溢,气味芬芳馥郁,便被名为香水蒲桃。记得第一次带香水蒲桃回家,父亲质疑它是下了香精,再三再四地逼着我把它们丢掉。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柠檬花的香气,抬眼一看,只看见无边的绿,没有看到花的身影,倒是看到从围墙里爬出许多像是葡萄的小枝条,上面还有着米大的小花,细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乌蔹莓。
奇怪,上一年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种小东西呢。
乌蔹莓外型有点像是葡萄,所以它有另一个名字叫“野葡萄藤”。乌蔹莓果实成熟的时候,也是一串串的,紫得发黑发亮,就像成熟的小葡萄,也像龙葵的果实。
龙葵,在江门因为它开小白花,是被叫作白花菜的。夏天里用它的叶子滚蛋花汤,味道甘凉。
李时珍著写的《本草纲目》里形容乌蔹莓:
“乌蔹莓,其藤柔而有棱,一枝一须,凡五叶,叶长而光,有疏齿,面青背淡。七、八月结苞成簇,青白色,花大如栗,黄色,四出。结实大如龙葵子,生青熟紫,内有细子。”
从前村里的人经常会到野外割乌蔹莓来喂猪,为此它还有一个名字就叫“母猪藤”。但乌蔹莓虽非名贵,却是一味不容小觑的解毒良材。乌蔹莓全草入药,有清热解毒、活血散瘀、利尿消肿的功效,多用于治疗咽喉肿痛、疖肿、跌打损伤、毒蛇咬伤等。
乌蔹莓还是出现在《诗经》里的植物。

《诗经·唐风·采苓》诗中有描述“采苓采苓,首阳之巅”的采药景象,实在令人神往。里面那隐于山野的‘苓’,一说是甘草,另一说便是乌蔹莓。
还有《诗经·唐风·葛生》:“葛生蒙楚,蔹蔓于野。”“蔹”指的就是乌蔹莓,诗大意为:葛藤攀附在荆条上,为荆条所掩盖,乌蔹莓则在地上蔓延。这首诗是妇人为失其所依,悼亡而作。
当然,乌蔹莓第一眼吸引人肯定是它那些看上去像是小葡萄一样的甜美多汁的小浆果。只是,这些小果能吃却是不建议吃,尤其不能生食。
因为乌蔹莓果有小毒,生吃会刺激口腔与肠胃,可能口舌发麻、恶心、腹痛、腹泻。民间偶尔有用来泡酒、煎煮的做法,但还是不推荐。
有人说猪能吃的东西,人也能吃,这就有些抬杠了,还是别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