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测绘小组的工作地点在陕北,圣地就是圣地,非同别处,给人留下的都是满满的美的记忆。
当时为了方便,住在山西,工作在陕北,每天要来回乘船过黄河,一天之内,早在山西吃,中午吃在陕西。有一次,自带着鸡蛋挂面,借用当地人家的锅碗瓢盆,主家住的是窑洞,那里人住的分散,低矮的土坡直削一面墙,借势凿一眼窑洞,门虽窄,但洞里宽敞,只是家什以各种大小不等的土罐为主,本来准备下挂面打鸡蛋的,可是他们那天正巧有个老工程师下队指导,发现主家吃的是小米与扁黄豆煮的稀粥,很是香甜诱人,便协商能否面换稀粥,热情的主妇说:“不用换,给你们再煮一锅。”于是,夹杂着扁的黄豆小米粥成了队员们的主食,老工程师吃得很惬意,美滋滋的,但年轻的队员们却饿了肚子,喝粥时感觉饱了,但那里能耐得了要跑了几十里地的测量工作所消耗的能量,离开时,因为看到借做饭人家的家什空落落,还把他们自带的面条鸡蛋全部赠给了再三推辞的人家。不过,那特有的小米香味却令人回味无穷。
驻地人当时比较闭塞,对他们的旧的吉普车很稀罕,好几个人常常围着车来回地看,对着车灯打趣似地说:“眼睛瞪得这么园,保证看的远”,前后左右的摸着车身,说:“穿的跟解放军一样,扎势的很么”,这时,调皮的司机突然按了声喇叭,吓得围观者急忙躲开,却不无调侃一句:“哎哟,脾气还大的很”。朴实的人们还有一个不明原由的戒律,鸡只可吃蛋,鸡肉是绝对不吃的,吃了就不吉利了,大约是鸡与吉谐音之故。随后,队员们便有了口福,鸡当时一斤要价三角,他们觉得很便宜,便欣喜若狂地买来鸡煮好,此后,每人每天出工时就富有的带一只煮熟的鸡。那大口吃肉的好汉感觉记忆犹新。一直到后来,他们觉得更是捡了大便宜,当地人也不习惯吃猪的内脏等下脚料,他们发现后,简直喜出望外,问后得知,他们若要买,一只猪的下脚料只要两元,全部拿走,于是,他们常常买来,做出各种各样的吃法,红烧的,小炒的,灌成香肠的,当他们大快朵颐的享受美味时,当地有些人也围着来看热闹,说不定心里惊诧于如此野蛮的吃相,这打破常规的料理方法确实让当地人们开了眼界,至于有无背后鄙视也没有做过考证。
更忘不了那里薄皮的大核桃,大颗肉多核小的如蜜一样的红枣,只要你愿意买,藏在罐子里的,布袋子里的特产尽情地让你挑选好中之好的。
“小米饭,南瓜粥”的贡献传之久远,驻地的山头河流是否聆听过炮声、鼓声、歌声、笑声的传奇,可惜未做查考膜拜,但因工作所感受的朴实之气,贫困却敞亮坦荡之风俗,深深地珍藏于胸,每每想起,不胜感恩,眺望北方,唯有敬礼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