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知何时起，公交司机和乘车的老人成了冤家对头。不是司机对着老人言语粗暴就是老人倚老卖老。特定空间特点时间内，谁都忘记了自己也会老去，任何吵闹的场景也许就在将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需要的是多一点宽容少一点戾气。
那天自父亲处坐车回家，车上空位还有些，我总是喜欢坐到上车的第一个位子，司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楚，为的是学习驾驶经验。自上车后，就听司机在自言自语，叨叨不休。很是纳闷，司机在跟谁说话，周边就我一人啊？仔细倾听，原来在诅咒一个老人，大概是这位老人上车慢了，就因为慢了那么几秒钟导致车子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遇上红灯，我先前还不大相信，随后关注的几个路口还真都是红灯。
我以为还是巧合，那老人不是巫师，司机不必动气，伤了自己的肝何苦呢?
二
已不记得那天是晴是雨还是阴，早晨，25路公交车，上班。一老妇上车，车开始起步，老人站立不稳，片刻差点撞上司机，老人在找平衡，迈出一步都是艰难。司机目视前方继续行驶，靠近老人两边坐着的乘客犹如阅兵的士兵，巍然不动，车里很静，也许都在祈祷老人千万别摔倒。
我坐在“老弱病残孕”专座的第一把椅子，隔一隔二也还有空位。我站起来了，抬手示意老人过来坐，就那么两米的距离，随着车子颠簸，老人还是很难到位，我把胳膊伸出递给老人，老人怀着感激的心情终于坐到椅子上。
我拥有了一天的好心情。。。。。。
三
中午，101路公交，回家吃饭。这一天肯定是晴天，还是一个暖洋洋的冬日。
一位穿着棉睡衣，拄拐杖的老人在中途车站从下车门上了车。棉睡衣很眼熟，好似我在家穿的，老人年龄可有耄耋，前行时几乎是脚不离地。司机吓得转过头来大声直呼：找位子坐下不用刷卡了。语气生硬贯入老人耳中，而老人面带歉意地微笑点点头找到车门边一位子坐下，我担心老人的安全而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车到一站停下时，老人却离座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向前踽行。司机发现后感到很无奈带着哀求的声音：“老人家，别乱动了。”老人依然是笑着点头坐到上车门边的第一个位子，也就是我常观摩司机开车的位子。
车遇红灯停下，老人又伸腿下位。见此我在心里也在埋怨老人：不怪司机发脾气，你也太爱给司机找麻烦了。随后见老人移步到刷卡机前，前倾身子把挂在胸前的老年乘车证贴在刷卡机上。
动听的一声“滴”让我对老人肃然起敬，司机也被感化了，声音明显柔和许多竟和老人唠起嗑来。
老人对司机说：不能让你为难。
四
穿棉睡衣出行老人的举动，让我想起那次坐动车D6391次列车去共青城玩，车票18.5元。
动车启动不久就看到前几排一个带着小男孩的三十来岁男子和列车员争吵起来。一个说孩子到了买票的身高，一个说没有。
其实很简单，车厢头边有标准刻度。带孩子一测超过标准，可家长说穿了鞋子的缘故，争吵着又脱去鞋子还是超标。本无争吵的理由，男子硬是据理力争，强词夺理不买票。
一个提着时尚老板包，却不肯为孩子付9元车费的父亲是多么可耻，我倒担心会不会影响那小孩的心理，只见那孩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玩耍着，也许他见得多了。
五
还是动车，有一朋友出去玩，上车找座位，见一年轻女孩坐在长椅当中便问：“请问你是几号?”
“2B”女孩子面有难色欲言又止，低着头回答道。引来周边的乘客阵阵偷笑。
朋友找座位心急，没听真切，也没在意周边乘客的反应，对着女孩又问一遍：“你多少号？”
女孩实在的真诚，红着脸又回答一遍“2B”。
朋友这才醍醐灌顶，尴尬万分。。。。。。
2016.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