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学奖《张居正》:严肃官场的“活宝”,却是农业史上知名“番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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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张居正》中,金学曾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得到张居正赏识的“循吏”。

他说话做事的风格,有点儿好玩儿,在严肃的官场里,像个“活宝”一样的存在。

他的仕途,起步于一个闲得发霉的九品观政。因在户部观政,目睹了“储济仓事件”,直陈时弊,崭露头角,让户部尚书王国光注意到了他。他的扶摇直上,却是很有趣的——

他带着自己的蟋蟀“黑寡妇”,和一张造假的三千两银票,去秋魁府参加豪赌。结果,生生凭着以前在乡野学的本事,击败了京城一霸毕大爷的“金翅王”,当场赢了一万两银子。

这笔巨款,他却全部捐给了国库太仓,并诚恳地说出自己的分析:折俸推行阻力太大,但他又深知国库的困难,总想着做点儿什么。可以把家里真有困难的官员登记造册,对他们进行照拂,这笔赢来的银子,就用于他们的月俸,还是可以支撑一下的……

这个慷慨的举动,和这番言语,很是惊人,让首辅张居正和户部尚书王国光对其刮目相看。一场看似玩物丧志的“斗蛐蛐”,让他在官场内,一战成名了。

金学曾思维缜密,有出色的办事能力,又有一心为公、两袖清风的立场和观点,是典型的实干家。这很符合张居正“循吏”的标准,于是接着被委派去稽查子粒田一事。

“子粒田”是皇室和勋贵的私有田地,收入归其私人腰包。这类田产赋税问题盘根错节,又直接面对皇权的核心阶层,是当时最棘手的“鬼见愁”差事。

金学曾领命后,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低调地去驸马爷许从成最大的田庄暗访。很快查清了当地子粒田隐瞒不报、偷税漏税的实情,当然也遭到了许家的刁难和凌辱。

李太后在大隆福寺祈福,张居正巧妙安排下,金学曾竟然与太后“偶遇”。便抓住机会直达天听,当面痛陈子粒田这一弊政,让李太后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改革的必要性。

李太后下决心,对皇亲国戚的子粒田每亩加征三分税银,为张居正的财税改革撕开了一个关键突破口,这一仗赢得漂亮。

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非常规操作,但结果又令人满意,金学曾被破格提拔。从默默无闻的闲职,一路成长为张居正推行改革的左膀右臂,两年时间,就从九品跃升至从四品户部员外郎。

作为一个得力的前锋,面对最棘手的改革任务,他也当仁不让,这不,又要去荆州巡税了。

荆州是张居正的家乡,也是全国十大税关之一,但税收成绩却垫底。张居正派金学曾去当巡税御史,触动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

到任后,金学曾很快发现症结在于官商勾结,知府赵谦便是其中关键人物。他一手遮天,被富商贿赂,税收不但被打折,更饱了私囊……

调查期间,税关巡拦与菜农发生冲突,张居正的父亲张文明恰巧路过被打伤。赵谦想借机栽赃金学曾,但金学曾连夜放出无辜百姓,不但赢得了民心,还一通巧妙安排。两人矛盾被激化。

金学曾调查发现,赵谦曾经将水患后带来的一千二百亩荒田精心培育成良田,却没有充公,而是直接送给张居正的父亲。加之他日常对张府各种照顾,为了感激,张父总在家信中对张居正提及赵谦的照拂。一来二去,赵谦也就被提拔成了知府……

面对这个可能牵连恩师的证据,金学曾艰难抉择,最终选择忠于职守,立即将真相快马报告给了张居正。

赵谦眼看事情败露,欲讨好金学曾,却被人下毒灭口。同时,皇亲许从成派来的刺客也抵达荆州,企图刺杀金学曾,这个虎穴里,险象环生。

张居正将家丑讲给皇帝和李太后,更得到了两人的信任,愈加支持他推行改革。金学曾也就放开手脚,把荆州的税收问题彻底解决了。

张居正死后,金学曾因“家徒四壁”,没有任何把柄,只是被罢了官,躲过清算。

金学曾以自己独特的行事风格与非凡胆识,在那个波谲云诡的时代里,让人看到了一个“循吏”的责任与担当。

在熊召政的小说里,金学曾的形象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在真实的历史中,金学曾的经历更为复杂,甚至一度是与张居正“政见不合”的能臣。

金学曾,字子鲁,浙江钱塘人。隆庆二年(1568年)中进士,官至福建巡抚。因推广种番薯缓解饥荒,被誉为“番薯公”。他还撰写了中国第一部薯类专著——《海外新传》。

万历五年(1577年),他曾上疏反对张居正“夺情”,此后更因为不录取张居正之子而与其结仇,最终遭到弹劾罢官。

张居正去世后,他被重新起用,政绩斐然直至退休,于1620年去世,享年79岁。

真实的金学曾,是一位在农业史上留名的能臣。而在小说里,他则被理想化,成了张居正推行改革的得力助手,也是寄托作者情怀的清廉实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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