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时间，都耗在12306上了。
明天的杭州不去了，后天早上要去济南。我盯着手机里那张明天一早的高铁票，叹了口气，开始了一晚上的退改签接力。
先把去杭州的票退了。再把闹钟从6:15调到8:00。接着买后天早上上海虹桥到济南西的票。然后把周五晚上回武汉的票也退了，查了查济南西到武汉的车还挺多，先不急。
最后把周日晚上回上海的票改签到更早一班，从汉口站走——这样到上海虹桥还能赶上2号线地铁，省得大半夜拖着箱子打车，还贵。
七步。
七步下来，我看着订单列表里一串的"退票""改签""购票"，觉得自己像个演独角戏的。主角是我，配角是我，连观众都是我。
给法务大姐发了条微信，解释明天为什么不去杭州了。她回得很快，先叹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吧，反正明天去也不是打架，真打起来，加上你一个也于事无补。你那小身板。"
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笑着笑着，自己也叹了口气。
一堆破事。
工作好像就是这样。一群人围着一件本来没那么复杂的事，来回拉扯，反复调整，临时变卦。最后每个人都累得够呛，事情也没见得变得多好。
就像我今晚这一通操作，忙得脚不沾地，其实不过是从一个城市折腾到另一个城市，去开几场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会。
可谁不是这样呢。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按计划进行"。计划是写在PPT上的，变化才是每天真实面对的。
晚上到家，先洗了头发。想着明天要出差，把行李箱从储物间拖出来。打开盖子，站在那儿发了会儿呆，又合上，拖回去了。
算了，明天再装吧。今天太累。
累到什么程度呢——连妍宝的视频都没打。以前不管多晚，总要跟她聊几句，看看她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今天手机拿在手里，眼皮子已经抬不动了。
说起来也可笑，工作这东西，以为这周忙完就好了，下周还有新的破事等着你。以为这个项目结束能喘口气，下一个已经在排队了。就像跑步机，跑得越快，它转得越快。
只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一句：这破班。
翻了翻行程，济南。
这个城市我路过好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过。每次都是高铁站匆匆换乘，连车站外面是什么样都没看清过。这次算是第一次正经去。
这么一想，好像又没那么烦了。
每一次出差，不管多折腾，总能多认识一座城市。多走一条街，多吃一碗当地的面，多看一眼陌生城市傍晚的天——就像在地图上多点亮了一个小光点。
济南的泉水是什么样的？大明湖的秋天好看吗？鲁菜到底有多咸？这些小小的好奇，像一颗颗糖，让这趟奔波的旅途，好歹有了点甜头儿。
这要命的奔波的一周啊。
像极了这些年的日子——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份工作到另一份工作，从一段日子到另一段日子。颠沛流离说不上，但脚不沾地是真的。
有时候也会问自己，累吗。累，当然累。
可累归累，第二天闹钟一响，还是会爬起来。还是会拖着行李箱出门，还是会坐上那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高铁，还是会在新的城市里，努力把日子过出点样子来。
生活这趟车，从来不会因为谁累了就停下来。
既然总要往前走，那就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吧。
济南，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