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流水账
野菊米
元旦第一天,睡懒觉。慢慢起床,遛狗,想起办公室花篮的寂寞,就跑回去拿,顺便拜访了“萌宠zoom”里的动物们。再回步阳,换衣服,取东西,和儿子视频聊天,然后才出发回老家。
高速口照例买了酥饼,吃上一个,算是中饭。睡上一觉,差不多就到了岩上老家。看见刚割的油冬菜,立刻给自己炒了一盘当作午饭。狗很欢,东奔西跑,看会儿鸡,再跟到田野里。在铺满阳光的黄草田里打滚儿,奔腾,跳跃。但不一会儿,就跑进田里的水沟,等跑出来时,四条细长的白腿立刻变得黑乎乎的,就像穿上了长筒靴。细一看,连肚皮下也是黑的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接着要到尖山吃完饭。途经磐城,打赌南街口的男装店是否还在,结果我输了一杯奶茶。喝着奶茶驱车赶往尖山镇。先到街上转一圈,镇子照例很是热闹。镇政府门口还搭了戏台,堵住了大马路。几个化着妆的小伙子在旁边走来走去。到了镇上的晚宴场所,哇,场面好生热闹。男女老少个个笑容满面。孩子们吃着棉花糖,做着小手工,拿着好玩的小礼品。少女们穿着飘逸的汉裙,梳着可爱的发髻,簪子上的坠子轻轻晃动,更增添几分妩媚。
“T”型台的两边摆满了桌子,摆设富丽堂皇,几架霓虹灯在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更显喜气洋洋。我们坐在前面,很适合观察。主人桌就在不远处,一家五口打扮时尚。母女仨复古裙装打扮,妆容精致,发簪和耳坠在轻轻晃动。男主一身黑衣,很是帅气。有趣的是,两个姐姐上台献唱,小姐姐忽然咧嘴哭起来,一只手摸着眼泪。妈妈只好抱着她安抚。主人献词完毕,节目上场。二男一女乐队唱了不少歌。主场的女孩披着一头长发,一身飘逸的黑衣黑裙,更显得肤色雪白,十指葱葱。食物以海鲜为主,接着又上来魔术表演和科学实验室。



吃完饭,回九和睡觉,妈妈已经在门口迎接。七八点钟的村庄已经非常安静。到楼上,坐到爸妈的房间里,喝一杯茶,用毯子盖着脚,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很是安逸。到睡觉时也才九点。
第二天早上,起床不算太晚,到前山转转,看看父辈们选的长眠之地,不觉感叹时光的仓促。再回村里转转,小舅妈正在后院洗衣服,表弟昨晚回来了。上午阳光不错,我们驱车开往去三水潭的机耕路,那是一条去尚湖的古道,若干年前踏雪拜年就要经过那里。现在生产用路已经做好,爬山也方便许多。我们就在向阳的坡顶停下。在这里可以看到盘旋的山路,以及底下的村庄。
沿着一条被开辟过的山道爬进山去。看到不少被砍的藤、灌木,还有散落的大块松树树皮。林中有不少山茶树,野樱树。野樱树的枝干很有特点,有一圈圈富有光泽的树皮。瞧,它们光秃秃的枝头上已经蓄满了点点花芽。待明年早春,就是它们大放异彩的时候。这里大概就是能赏野樱的地方了。

胡乱背了一根树枝回家,老朋友正在来相聚的路上。刚进村子,他们也就到了。爸妈在厨房忙碌,我们在村子水口溪边转转,找找小路边的荠菜。吃完饭一行人索性拿了镰刀、剪刀、柴刀到地里去挖荠菜。找着找着就走散了,我和苏丹在溪边的一块田里找,一边猫着腰挖一边交流着近些年的工作、生活、身体状况。虽说平时难得相见,又疏于手机微聊,但中学、师范时代结下的深厚友谊,再加多年的同事情谊,聊起来依旧亲切万分。转眼,我们的工龄马上就三十年了,时光就这么悄悄地溜走了,每个人生的阶段都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分手,我们又回到安文,到街上各买了一件衣服,修了棉衣拉链。回村庄,据说,晚饭是吃猪福,这让我有点好奇。因为他们当地的习俗是杀猪过年,要请客吃饭的。虽然是同村,但对于我来说是陌生人家。他们家办了个民宿,后院有有一个小游泳池,还有几块梯地,台阶旁还有一架滑梯。坡地上种着葱绿的蔬菜,走到顶上有个空旷的晒场,可以欣赏夕阳西下,还能打打篮球呢。餐桌上果真有大小猪肠和猪心肺、猪血豆腐等特色菜,吃饱我就溜了。
晚上,公公婆婆又开始做索面了。正在把醒发过的面团割成长条,搓圆了,盘在蒸笼里。静等明早四点钟开拉。我们开车回金华。喝过酒的那位打起了盹,偏偏车上的导航也不发声。我终于耐不住寂寞,果断让他打开手机导航,这时候小团团一路的念念碎让人平添一份安心。我没开自动驾驶,自己踩着油门,一会儿亦步亦趋跟在前车后面,一会儿超越一辆辆大卡车,一会儿紧盯着前面黑乎乎的路面上唯一闪亮的白线。哈,总算是平安开到家,我又给自己加了一分。到家还能刷一集电视剧《鸣龙少年》,睡觉。


第三天,终于在家。出门买点水果和菜,照例买瓜子和甘蔗,煮个排骨咸菜豆腐毛芋,炒一盘青菜。一锅白粥从早吃到晚。包一堆饺子速冻,睡一个下午觉,听贾平凹的新作《极花》,卫生都没怎么搞呢,一天就没了。不过,也许这样平淡真实的散淡假日就是高强度工作的润滑剂,所以,心安理得地姑且享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