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除夕。
不知从哪一年起,我不再守夜。
好像是长大,又好像是结婚以后。
可今晚不一样。
女儿要和堂兄妹们一起守岁,
这是她七岁半人生里的头一次。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兴奋。
我们决定陪她。
陪她一起,把这一年最后几小时,一分一秒地等完。
窗外断续有鞭炮声,屋里是孩子们的嬉闹和电视的背景音。
时间变得很慢,又很快。
我看着她小小的、却执意要清醒着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长大”,或许就是这样——开始主动去迎接一个仪式,并相信它蕴含的意义。
零点将至。
院子外,凉意扑面。
外面的烟花“哧——”引信燃烧,光芒蹿升,然后“砰”一声,在夜空绽开一片璀璨的响。
她捂着耳朵,仰头看着,笑了起来。
在那一刻的硝烟味和光芒里,我心里轻轻地说:好吧。
就让这响动,震碎过往所有的不快与淤塞。
新的一年,愿你,愿我,都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