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章 夹层密室
流沙陷阱渐渐平息,深坑边缘的细沙不再翻涌,只余下一片死寂的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胖子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身上的黄沙簌簌往下掉,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劲头都没了。
“胖爷,你可算老实了。”潘子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有几分无奈,“再晚一步,你就得跟这流沙底下的骨头作伴了。”
胖子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笑我了,我是真怕了,这鬼地方的东西,看着是宝贝,实则全是催命符。”他瞥了眼角落那只打开的描金漆盒,里面的玉珏还静静躺在锦缎上,此刻再看,只觉得那莹白的光泽透着一股邪气,再也没有半分贪念。
吴邪没理会两人的打趣,目光落在青铜案几上的祭祀卷宗上。竹简泛黄发脆,上面的文字是早已失传的东夏文,笔画繁复,晦涩难懂,若非他重生前跟着三叔研究过东夏史料,又在西沙海底墓里见过类似的文字,根本无从解读。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竹简上的细沙,指尖触到那些刻痕,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万奴王祭祀时的肃杀与诡谲。
“小哥,帮我照着亮。”吴邪轻声道,小哥立刻上前,将手电光稳稳地打在竹简上,光柱精准地落在文字上,不偏不倚。他的动作依旧沉稳,只是看向吴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似是在陪着他,一同解读这些尘封的秘密。
潘子则押着汪家眼线退到密室角落,将人牢牢绑在石柱上,又用布团堵死了嘴,防止他偷听卷宗内容。那眼线眼底满是急切,却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吴邪手中的竹简,恨不能冲过去抢过来自己看。
“都别说话,我快速翻一遍,记下关键信息。”吴邪沉声道,众人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密室里只剩下竹简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吴邪偶尔低声念出的零碎文字。
“……献祭祭坛,位于天宫东北侧,雪山隘口之后,以血祭符文引天地灵气,唤醒万奴王虚影……”
“……青铜门启,需张家血脉,以玄冰草为引,破终极封印……”
“……汪家先祖,曾助万奴王设祭,欲借终极之力长生,后反目,藏卷宗于千佛殿夹层……”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吴邪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来汪家觊觎青铜门,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从万奴王时期就埋下了祸根,他们想借献祭仪式唤醒万奴王,再利用张家血脉打开青铜门,夺取终极的长生之力。而上一世,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若不是小哥以自身封印青铜门,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速翻阅着,将献祭祭坛的具体位置、血祭符文的破解之法、万奴王虚影的弱点,以及汪家与东夏的纠葛,一一记在脑海里。这些信息至关重要,不仅关乎此次能否打断献祭仪式,更关乎日后能否彻底瓦解汪家的阴谋。
“小三爷,这卷宗里写的啥?是不是祭坛的位置?”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脸上满是好奇,却不敢伸手去碰竹简,生怕再触发什么机关。
“嗯,祭坛在天宫东北侧的雪山隘口后,汪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在他们完成献祭前毁掉祭坛。”吴邪点头,指尖翻到最后一卷竹简,上面记载着万奴王祭祀的完整流程,以及青铜门与终极的关联,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他快速记下最后一段文字,确认所有关键信息都已铭记于心,便合上竹简,抬头看向众人:“信息都记完了,这卷宗绝不能落入汪家手里,必须烧毁。”
“烧了?”胖子一愣,“这可是千年的古董,烧了多可惜,要不咱带出去?”
“带不出去,”吴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卷宗太重,带着会拖慢速度,而且一旦被汪家截住,反而会落入他们手中。烧毁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关键信息我都记下来了。”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防水防风,专门用来销毁机密文件。他将祭祀卷宗堆在青铜案几上,火折子一吹,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燃起,舔舐着泛黄的竹简,黑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纸张燃烧的焦糊味。
火焰越烧越旺,将密室照得一片通红,那些记载着千年秘密的竹简,在火中渐渐卷曲、碳化,最终化为灰烬。吴邪看着跳动的火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是卷宗,更是汪家觊觎终极的希望。
就在卷宗即将烧尽之时,密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冰冷的喝骂声,正是汪家杀手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交出卷宗,饶你们不死!”
“别躲了,我们已经查到这里了,乖乖出来,不然踏平这密室!”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汪家的人已经找到了夹层密室的入口,潘子立刻握紧军刺,神色凝重:“小三爷,汪家的人来了,看样子人数不少!”
胖子也瞬间提起精神,抄起一旁的洛阳铲,骂道:“娘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刚烧完卷宗就找上门,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小哥将黑金古刀从背后抽出,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挡在吴邪身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只要汪家的人敢进来,他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吴邪吹灭火折子,将最后一点卷宗灰烬踩灭,沉声道:“别慌,我早有准备,小花安排的人手应该已经在千佛殿接应了,我们先守住密室入口,等他们过来汇合。”
他话音刚落,密室的石门便被猛地踹开,十几个汪家杀手手持短刀和枪械,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千佛殿里指挥搜查的领头人。那人一眼便看到案几上的灰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吴邪怒喝:“好你个吴邪,竟敢烧毁祭祀卷宗!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想杀我们,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潘子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军刺寒光一闪,直取最前面的杀手。
密室空间狭小,根本无法施展大规模的攻击,汪家杀手只能分批冲上来,胖子抡着洛阳铲,守在入口处,每一次挥铲,都能逼退几个杀手,嘴里还骂骂咧咧:“想抢东西,先问过你胖爷的铲子!”
小哥则护在吴邪身边,黑金古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凛冽,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杀手的要害,惨叫声接连不断,不过片刻,便有几个杀手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狭小的密室里穿梭,丝毫不受空间限制,汪家杀手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吴邪则站在小哥身后,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烟雾弹,这是他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一旦情况不妙,便用烟雾弹掩护众人撤退。他看着混战的场面,目光扫过汪家杀手的人数,心中暗忖,小花的人手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千佛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密道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小花,他手持折扇,扇尖藏着毒针,每一次挥动,都能放倒一个汪家杀手,嘴里还笑着喊道:“小三爷,我来晚了,别介意啊!”
“小花!”吴邪心头一松,知道援军到了。
小花带来的人手都是解家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一加入战局,瞬间便扭转了局势。汪家杀手本就被小哥和潘子打得节节败退,此刻腹背受敌,更是溃不成军,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密室里乱作一团。
那汪家领头人见势不妙,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咬牙道:“撤!快撤!”
剩下的汪家杀手闻言,立刻转身想逃,可小哥怎会给他们机会?他身形一闪,追上领头人,黑金古刀横劈而出,刀光闪过,领头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其余的杀手,要么被小花的毒针放倒,要么被潘子和胖子制服,没一个能逃出去。
不过片刻,混战便结束了,密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汪家杀手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卷宗燃烧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格外刺鼻。
小花收起折扇,走到吴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赶上了,卷宗烧了?”
“烧了,关键信息都记下来了。”吴邪点头,目光望向密道出口,“汪家的主力虽然被击退,但残余势力肯定还在附近,我们不能耽搁,立刻去献祭祭坛,必须赶在他们重启献祭仪式前毁掉祭坛。”
小花颔首:“没问题,我的人已经清理了千佛殿的汪家余孽,我们现在就出发。”
众人立刻收拾行囊,潘子将被绑着的汪家眼线拖过来,问道:“小三爷,这人怎么处理?”
吴邪看了眼那眼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留着也没用,交给小花的人处理,我们走。”
小花的人立刻上前,将眼线押了下去,众人不再耽搁,跟着吴邪,顺着密道往外走。小哥依旧走在吴邪身侧,黑金古刀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残余杀手。
走出夹层密室,千佛殿里的汪家余孽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吴邪抬头看向殿外,风雪依旧呼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献祭祭坛在东北侧的雪山隘口后,我们加快脚步,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吴邪沉声道,率先迈步,朝着千佛殿外走去。
小哥紧紧跟在他身后,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会陪着吴邪,一同前往,一同面对。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匆匆,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朝着献祭祭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98章 汪家现身
卷宗的灰烬还在青铜案几上冒着淡淡的黑烟,密室里的空气里混杂着纸张烧焦的糊味、血腥味,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吴邪刚把最后一点竹简残片踩灭,指尖还残留着火折子的温度,耳际便捕捉到密道深处传来的、绝非己方人员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密集、急促,还带着刻意压低的喝斥,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来了。”小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冷箭,瞬间刺破密室里短暂的平静。他已经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身映着案几上未熄的火星,泛出一层森寒的光。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收紧,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古兽,只待敌人闯入,便会雷霆出击。
潘子立刻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上膛,金属撞针的脆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他一把将还在拍身上沙子的胖子拽到身后,沉声道:“胖爷,靠后!这波是硬茬子,别添乱。”
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双手握紧洛阳铲,铲头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硬茬子又咋样?胖爷我铲过的粽子比他们见过的活人都多!正好出出刚才流沙的气!”
吴邪快速扫了一眼密室的格局:空间狭小,仅容七八人同时转身,石门是唯一的出入口,两侧是石壁,后方是流沙陷阱留下的黑窟窿。这种地形,防守易、突围难,一旦被堵死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
“小花,你的人呢?”吴邪压低声音问,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石门。
“已经从千佛殿正门包抄过来,应该快到密道口了。”解雨臣折扇一收,指尖扣住扇骨里暗藏的毒针,“我们只要守住这扇门三分钟,他们就能前后夹击,把汪家这批人包饺子。”
“三分钟……”吴邪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摸出两枚烟雾弹和一把军用匕首,“好,那就拖三分钟。潘子,你守左侧;胖子,右侧;小花,远程压制;小哥,正门,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密室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中,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为首一人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三棱军刺,正是汪家这次行动的头目。他一眼扫过案几上的灰烬,瞳孔骤缩,声音里淬着冰:“吴邪,你竟敢烧了祭祀卷宗?!”
“烧了又如何?”吴邪往前一步,挡在小哥身侧,语气冷硬,“万奴王的脏东西,也配留在世上?汪家想借终极长生,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死到临头还嘴硬!”头目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把吴邪的尸体带回去,家主要活人,活不成,尸体也行!”
“上!”
一声令下,汪家杀手如同潮水般扑了上来。密室空间狭窄,他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分批冲锋,前排的人手持短刀,直取吴邪与小哥,后排的人则举着消音手枪,试图寻找射击角度。
“找死!”
小哥率先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黑金古刀出鞘的清鸣声还在密室回荡,刀光已经劈向最前排的一名杀手。那杀手甚至没看清小哥的动作,只觉眼前一寒,脖颈处便传来剧痛,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招毙命,干脆利落。
其余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他们显然受过死士训练,悍不畏死,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逼要害。小哥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黑金古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血线,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已有四五名杀手倒在血泊中。
潘子守在左侧,枪法极准,“砰砰”两枪,便放倒了两名试图绕后的杀手。他的军刺也没闲着,但凡有杀手逼近,便一刀刺出,刀刀见血,嘴里还骂道:“汪家的杂碎,也敢在你潘爷面前放肆!”
胖子守在右侧,洛阳铲抡得虎虎生风,铲头砸在杀手身上,便是骨裂的脆响。他身材壮硕,在狭小空间里反而占尽优势,一铲下去,直接将一名杀手拍飞,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敢跟你胖爷抢地盘,活腻歪了!”
解雨臣则站在后方,折扇轻挥,扇尖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杀手的穴位。中针的杀手瞬间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潘子和胖子补刀。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浴血奋战,而是在戏台上唱戏,可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吴邪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守在小哥身后,手中的匕首随时准备接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战局,寻找头目所在。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头目,汪家杀手便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可汪家杀手的人数实在太多,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密道口不断有新的杀手涌入,密室里的尸体越堆越高,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小哥的动作依旧迅猛,可呼吸也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黑金古刀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滴,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血洼。
“小三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潘子一枪打空弹匣,快速换弹,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小花的人怎么还没来?”
解雨臣也皱起了眉,毒针已经所剩无几:“应该是被千佛殿的机关拖住了,汪家肯定留了后手。我们最多再撑一分钟,必须突围!”
头目显然也看出了己方的优势,阴恻恻地笑道:“撑不住了吧?吴邪,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说着,亲自提刀冲了上来,三棱军刺直取吴邪的胸口,招式狠辣,不留半点余地。吴邪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匕首反手刺出,与头目手中的军刺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头目力气极大,吴邪只觉手臂一麻,匕首险些脱手,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退无可退。头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军刺再次刺出,直逼吴邪的咽喉:“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挡在吴邪身前。
小哥不知何时冲破了杀手的包围圈,黑金古刀横劈而出,硬生生格开了头目手中的军刺。巨大的力道让头目连连后退,虎口震裂,军刺险些脱手。他抬头看向小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狠声道:“张家的人又如何?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还不够格。”小哥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身形一闪,再次朝着头目冲去。
头目咬牙,挥军刺迎战,可他的身手与小哥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三招,便被小哥一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头!”
汪家杀手见头目受伤,顿时乱了阵脚,攻势也弱了几分。吴邪抓住机会,大喊道:“就是现在,突围!”
众人立刻朝着密道口冲去,小哥断后,黑金古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追上来的杀手一一斩杀。可就在众人即将冲出密室时,密道口突然又冲进来一批汪家杀手,足足有七八人,堵住了去路,为首一人,竟是之前被潘子制服的那名眼线!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脸上满是怨毒,指着吴邪大喊:“就是他!快杀了他!卷宗被他烧了,家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该死!”潘子怒骂一声,举枪便射,却被那眼线躲了过去。
前后夹击,众人瞬间陷入绝境。胖子抡着洛阳铲,拼命抵挡前方的杀手,嘴里骂道:“娘的,这汪家是属蟑螂的吗?杀不完了!”
解雨臣的毒针已经用尽,只能用折扇格挡,身上已经添了几处轻伤。潘子的子弹也所剩无几,军刺上沾满了鲜血,手臂因长时间用力,微微颤抖。小哥虽然依旧勇猛,可身上也挨了几刀,虽不致命,却也影响了动作。
吴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今日,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解家手下的喊杀声:“小三爷!花爷!我们来了!”
“是小花的人!”吴邪心头一振,大喊道,“撑住!援军到了!”
话音未落,解家的精锐已经冲进密道,他们手持冲锋枪,火力全开,汪家杀手瞬间倒下一片。那名眼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潘子一枪击中腿部,倒在地上,被冲上来的解家手下死死按住。
局势瞬间逆转!
汪家杀手腹背受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纷纷溃逃,可密道狭窄,根本无处可逃,要么被解家的冲锋枪射杀,要么被小哥、潘子、胖子三人斩杀,惨叫声接连不断,没过多久,密道里便再也没有站着的汪家杀手。
那名头目躺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看着冲进来的解家手下,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狠声道:“吴邪,你别得意,汪家不会放过你的,青铜门的秘密,我们迟早会拿到!”
吴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拿到?你们没机会了。万奴王的献祭仪式,我会亲手打断,青铜门,也绝不会向你们敞开。”
他说着,站起身,对解家手下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日后有用。”
解家手下立刻上前,将头目拖了下去。密室里和密道里的尸体,也被快速清理,血腥味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昭示着刚才那场惨烈的混战。
解雨臣走到吴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还好赶上了,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谢了,小花。”吴邪松了口气,看向小哥,只见小哥正用布擦拭着黑金古刀上的鲜血,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毫不在意。吴邪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伤药和绷带:“小哥,快,我给你包扎。”
小哥没有拒绝,任由吴邪给他处理伤口。吴邪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温柔。小哥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胖子凑过来,看着小哥身上的伤口,咋舌道:“小哥就是小哥,挨了几刀跟没事人一样,换我,早疼得哭爹喊娘了。”
潘子也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沉声道:“小三爷,汪家的主力虽然被击退,但肯定还有残余势力在附近,我们不能久留,必须尽快去献祭祭坛。”
吴邪点了点头,给小哥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目光坚定:“没错,献祭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小花,你的人留下清理现场,看守俘虏,我们几个先去祭坛。”
“没问题。”解雨臣颔首,“我让两个人跟着你们,有个照应。记住,一定要在献祭仪式完成前毁掉祭坛,不然万奴王虚影一旦彻底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吴邪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哥、胖子和潘子,“走,去献祭祭坛!”
四人不再耽搁,跟着两名解家手下,顺着密道往外走。走出千佛殿,漫天风雪依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前行的路。东北方向的雪山隘口,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那是血祭符文吸收天地灵气的征兆,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吴邪看着那道红光,眼神愈发坚定。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汪家的阴谋得逞,绝不会让小哥再为了封印青铜门,独自踏入那无尽的黑暗。他握紧了小哥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小哥感受到他的力道,侧头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信任与坚定。
四人一马,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雪山隘口的方向,疾驰而去。风雪呼啸,仿佛在为他们送行,又仿佛在预示着,前方更加凶险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