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拖家带口的去参加集体自杀,各种仪式后突然惊觉如果我们都死了最伤心的肯定是我妈,一下失去好几个亲人她怎么受得了!于是悬崖勒马紧急叫走了她们,我留下断后。眼看着组织者挖深坑活埋了那些自杀者,心有余悸。而我作为叛逃者被他们围捕与他们斡旋,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心中暗忖幸亏及时安排我妹和孩子们离开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我的手机,很是着急……
醒来后颇为担心我是不是要抑郁了。近来诸般都觉了无兴致,大有万事皆空的嗟叹之念。虽也竭力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昨夜读着《无字》入睡,对墨荷与秀春的悲惨遭遇太过感触才会做了这么个奇怪的梦,但终究心中惶惶。
晚上终于还是因为他不顾我意去跟同学聚会的事大吵了一架。其实,这不过是个由头,充其量算是一根导火索吧。
我很痛苦。我明白不该执拗的固守着他很爱我他是个顾家又有责任心的男人这一童话般的执念不肯放松,以至于任何有损此念的事都会让我很敏感很激动很生气。可是,除此之外,我还能坚守什么呢?无人可说,说了也是白说。无人能懂,懂了又能如何?
我冷眼看着那个嘶吼的自己痛苦的在泥淖中挣扎撕扯,困住自己,也累及他人。冷眼里的泪水终于再也藏不下,凉的,涩的,决堤般直往心里淌,寒了肺腑。
之前我曾很轻视那些轻易说出怨念之语的人,认为她们是缺乏品格胸襟之人,且常以自己的谨言为涵养而沾沾自喜。此刻,我突然很可怜自己这种粉饰太平不敢宣之于口的行径。这不过是逃避,是胆怯,是不敢承认罢了。相较于他们的坦然承认,我的刻意回避才更没胸襟吧。
人生在世,不称意事难免。何解?唯有硬扛。那些过去的过不去的终究都会成为过去。
黑夜总是容易让那些穿了很多次铠甲却终究不过是个脆弱的人原形毕露。当那些琐碎的悲伤无所遁形,就借着这黑夜的掩护肆意妄为一次吧。
芸芸众生,谁又不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