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老公在客厅打电话。他跟小叔子说:“哥给你买张新书桌,放客厅最亮的地方,晚上看书不刺眼。等你考上了,哥再给你买个大书柜。”挂了电话,他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纸,是小叔子高中时的奖状,上面写着“市级三好学生”。“我弟小时候总把我的旧课本包上书皮,说要像哥一样上大学。”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抚过奖状边缘的折痕。
第二天一早,我把缝纫机搬到了客厅的储物间,腾出的地方刚好放下一张书桌。小叔子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新鲜的草莓,说是他兼职发传单挣的钱买的。他摸着崭新的书桌,红着脸说:“嫂子,等我工作了,第一个月工资就给你买台新缝纫机。”
现在每个周末,小叔子都会来家里看书,我和老公下班晚了,他会提前焖好米饭,切好青菜等着我们。有天我看见他在书桌旁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哥嫂的房子,也是我的家。”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照进来,落在他摊开的考研真题上,也落在客厅那台虽然挤了点,但依旧转得欢快的缝纫机上。
原来房子的大小从不取决于面积,而在于每个角落都有人惦记着你的喜好,每个空间都装着体谅与牵挂。就像现在,小叔子的书本和我的碎布头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150平米的房子,酿成了200平米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