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乱的节奏

原本的周末,我早有清晰安排:上周为新装修的房子订好的热水器、煤气灶、抽油烟机和洗衣机,预约了这周六送货上门并安装;还要去药店,为前几天店员给父母拿的高血压、糖尿病的药结账;如果再有时间,去家具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餐桌。本来一切都该按部就班,却没成想,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所有节奏。

昨天晚上给父母打电话告知今天我回去的安排,母亲才说自己肚子胀了好几天,可能是消化不良,一直忍着没说,得知我要回来,想让我带她去看中医,抓点药调理。我以为是她的老毛病,没多想,周六一早便赶回家,带着她去经常抓药的那家诊所。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十点多时终于轮到我们。可大夫摸了脉象,看了舌苔,又一摸母亲圆鼓鼓的肚子,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说这恐怕是肠梗阻,不能开中药,得赶紧去医院。

匆忙赶到医院,偏偏遇上停电,只能走急诊通道。可急诊科与做检查的部门却像踢皮球一样,我来回跑了三趟,结果迟迟出不来。看着母亲越来越难受,我急得发了脾气,事情才终于有了进展——大夫联系外科医生会诊,会诊后建议立即做CT。CT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心沉了半截:母亲确诊为乙状结肠扭转合并肠梗阻,大夫说必须马上手术。

接下来便是手忙脚乱的住院手续,我和从新房赶回来的妹妹分工:她推着母亲去做术前检查,我则跑前跑后办手续、去缴费。或许是心急又奔波,在一次小跑时,左腿小腿突然“弹”了一下,虽没到剧痛的程度,却也没法正常走路,小腿肚子变得异常紧绷,只能踮着脚尖一瘸一拐走路。

等待各项检查结果的间隙,大夫见我走路不便,建议我去骨科看看。彼时骨科已下班,好在值班大夫正是前年给母亲做过手术的医生,他检查后说我是小腿肌腱拉伤,需要卧床休息,3-4周后应该会恢复正常,还建议我买双跟腱靴减少腿部负担。可母亲需要手术,后续还需要人照顾,班也得照常上,卧床休息对我来说根本不现实。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联系上了去年照顾过母亲的护工陈姐,她昨天刚结束上一份工作,今天回老家处理完事情,明天下午就能赶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位护工非常善良,做事认真靠谱,有她在,母亲的护理能让人放心不少。

住院手续办下来,先交了2万多元费用。此刻,钱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事,看着准备做手术的母亲身上插满管子——胃管、各种监测管,还被告知术后需要做人造肠瘘,等3-6个月后再做吻合术,我心里又酸又疼。自己的腿还在隐隐作痛,想躺下歇会儿都成奢望,可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挺住,这是为人子女必经的路。

下午五点进手术室,只至快十点才出来,不由心疼母亲,三年三次手术,太遭罪了!

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期盼母亲早日康复!让她老人家少遭点罪吧!

2025.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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