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徒打赌
在川北重镇巴州境内,有五个大小不一的山包连成一片,叫做五堆山,五堆山下有一个镇,沿着镇子一路往东,弯曲的羊肠小径两边摆满了方方正正的石头。在石头的尽处,有一面四周平滑如镜的山石,只是中间有几个布局规则的坑洼,看上去恰似一个人生气,一屁股坐出来的。人们传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鲁班师傅留下的。
话说,鲁班师傅晚年收养了一个徒弟赵巧,鲁班像父亲一样爱护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待到稍大,又手把手的传艺。这赵巧生得聪明、乖巧,把鲁班教给他的技术,学得精通娴熟,渐渐地就变得目中无人起来,常常当着师兄弟说他的技艺早已超过了那老不死的,要不是碍着他是个师傅,他早就另立门户,显赫天下了。哪里还会窝在此处,受人呼来唤去的。
这一天是八月八日,天底下的能工巧匠,都来为鲁班上寿。宴会上,赵巧突然宣布,他才是天下第一工匠。大家都哈哈大笑,说鲁班师傅才是,你算什么啊?赵巧面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辞地说:“除非我师傅他老人家,敢和我比拼,不然谁又知道高低呢?”接着赵巧又说了许多激烈的话语,这是他险恶的用心,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扫尽鲁班的颜面,逼迫他参加比试,他好趁机扬名立万。
殊料鲁班师傅大为高兴,捋着花白的胡须爽快地接受了赵巧的挑战。还说自己的徒弟有胆有识,是可造之材。哪知赵巧在心底暗暗骂道:“老家伙看你得意忘形的样儿,到时侯,叫你哭笑不得。”可是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还假惺惺地说:“多谢师傅宽宏大量,弟子没齿难忘!”
赵巧抢先说我愿意到巴州最高的阴灵山上去建一个塔,鲁班说那我就到巴河上去修一座桥。谁都知道阴灵山上多树木,可以就地取材,而巴河离石山很远,来去不便,大家见做师傅的都没有异议,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双方规定,以第一天早晨的鸡鸣到第二天早晨的鸡鸣为止,谁先完工,谁就赢了。
比赛开始了,赵巧伐木锯树,忙得汗流浃背,晕头转向。一大清早,赵巧勾结的一个师弟就跑来告密说:“师兄你输定了,师傅还在床上自在的睡觉呢!他肯定有制胜的法宝!”赵巧一听,劲头泄了一半,催促师弟快回去仔细打探。
晌午时分,与他狼狈为奸的师弟又跑来说:“师傅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正香,他肯定有什么秘技还没传给你!”赵巧恨的牙根痒痒,打发师弟回去盯着师傅,一有消息就通知,到时不会亏待他。
黄昏临近了。满头大汗的师弟又跑来说:“师傅动身了,他还说太早太早??”赵巧不愿听下去了,他的劲头差不多泄尽了。他把手里的活计交给师弟干,自己要亲自去看看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借着明月的光辉,赵巧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鲁班的背后。来到工地上,只见鲁班拿出墨斗,在石头上拉好墨线,一弹,那石头就像切豆腐一样整整齐齐地裂开来。不一会儿,就开出了许多的石条,赵巧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又是妒忌又是怨恨,心想师傅果然藏了私心,多亏自己脑袋转得快,跑来看个究竟。想到此处,恨不得上前,把那墨斗踩个粉碎。
就在赵巧无计可施的当儿,鲁班把一只牧羊鞭挥得啪啪响,嘴里吆吆喝喝,那些石块就似听话一般,应声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当鲁班赶着石头转过一个山脚,赵巧跳了出来,正好有些内急,瞅瞅四处无人,就解开裤带往那墨斗里方便起来。
一阵青烟散过后,那墨斗还是墨斗,赵巧捡拾起来,拉出墨线,往石头上一弹,只留下一道浑浊的黑线,赵巧放了心,欢喜地抄近道去追鲁班。
鲁班还赶着石头朝前走,前面来了一个老乞丐。鲁班上前作了个揖,问:“老人家看见我的羊群了吗?”老乞丐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鲁班又大声说:“老人家,我问你看见我的羊群了吗?”鲁班以为他使了法术,别的人会把石头看成羊,没想老乞丐猛摇着头说:“哪里什么羊啊?全是一堆石头!”他话一出口,鲁班就知道糟了,果然,无论他怎么吆喝,那些石头就跟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只好返回另想办法。
鲁班来到工地上,才发现他的墨斗也不灵验了。他想也许是坏了吧,又叹了口气,只得掀开衣襟,包了一堆石屑,往修桥的地方赶。他刚走到半路上,就听见对面山头,传来一阵阵“扑噜噜”公鸡振翅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喔喔”的鸣叫。鲁班抬头望天,明月还在,青辉辉的,他长叹一声:天意啊!天意啊??边说边把衣襟里石头块,撒倒在路边,从大到小,正好五堆。然后,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到在身畔的一面光滑的石头上,他的后脑勺、双肘、两只脚后跟,都在石头上留下了窝坑,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后来,那些石屑就化成了五个山包,人们叫做五堆山,把他坐过的地方,叫做仙人椅。
鲁班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全是他最宠爱的弟子,赵巧搞的鬼。原来,赵巧背着鲁班偷学了许多旁门左道的东西,尽是损人的法子。那老乞丐就是他抢在前头去找人扮的,公鸡的拍翅、打鸣,也是他叫小师弟拍簸箕,捏嗓子装出来的。
再说,赵巧坏了鲁班法术后回到阴灵山,凭着鲁班高徒的技艺,很快就修了一座塔,他“顺理成章”地摘得了“天下第一”!
赵巧风光了一阵之后,才发现人们依然对鲁班很崇拜,倒很少关心他的一举一动了。他总算明白了,要获得人们的赞扬还非得学到非常技艺不可,不然,他一辈子也甭想出人投地。幸好鲁班还是像从前一样待他,仅仅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工夫还得靠练啊!”赵巧乘机讨好鲁班说:“那??师傅快传我绝学吧!”
鲁班正色地拒绝:“不是我存私心,你现在学的练的,还是些花架子呀!”赵巧哪里听得进去,背地里不知把鲁班臭骂了多少回。
这一天,鲁班把赵巧叫入卧室,温和地说:“昨夜,我梦见龙王爷,请我给他造一只灯台??”说罢,从床头拿出两只灯台,一只精美绝伦,一只粗糙不堪,赵巧疑惑不定,鲁班说:“徒弟里面就你最聪慧,我才选定你,也算是我对你的考验吧,回来后就传衣钵给你,师兄弟们也就不好反对了”顿了一顿,“这只漂亮的呢,就是给龙王爷的,这只简陋的呢,就是你通行的凭证,有了它,水怪就不会为难你!”
赵巧接过灯台,心想:莫不是老家伙有什么防备,想害死我吧。”鲁班像是看出了徒弟的心思,指着那只难看的灯台,解释说:“莫要小看它,这里面,我藏了一颗避水珠,是我多年前得到的至宝,人带着入水,水就会向两边分开,宛如在陆地上行走一样。”赵巧喜悦地说:“我去。”鲁班又再三交代,千万要把模样差的那只灯台拿回来,不然就危险了。”
赵巧来到巴河边,纵身一跳,那水果真“泼喇喇”分开来。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龙宫,却生了私心,他把简陋的那只灯台献给了龙王,漂亮的自个留下了,他想:鬼才相信那老家伙的瞎话呢,宝珠肯定藏在漂亮的灯台里。”办了交割后,赵巧带着漂亮的灯台急着往家赶,他刚走出龙宫就被海水无情地吞没了,他只来得急说出最后一句话:“是我自己害了自己啊!”
直到今天,还流传着:赵巧送灯台——一去永不回的谚语。
(二)赵巧戏师
在平昌县镇龙镇佛龙村四社及其周围也还流传着一个关于鲁班与他徒弟赵巧的传说。
传说当年木匠祖师爷鲁班应人之请,赶了一群石条去某处(据说是今喜神杨家河)修石桥。谁知他那个徒弟赵巧,十分顽皮,准备开他师傅的玩笑,半夜故意跑到这个山包上的石椅子上去学鸡叫。当时鲁班爷正把那些石条赶到离山包不远处的跳石子。一听鸡叫声,鲁班心想天快亮了,只好把那些石头暂时放在那里,这一放的五根石条也就留在了跳石子。后来人们便把赵巧学鸡叫的这个山包叫做鸡鼎包。当年赵巧所坐的那个石椅子,还在山腰。山下的村子也由此而得名:鸡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