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之前有一个剧本叫《等待戈多》,戈多是谁没人知道,戈多在哪里没人知道。舞台上那个孤独的人却一直在等待。这个作品是抽象的,等待确是现实的。
现实生活当中,我们经常需要等待。等待上学,等待放学,等待吃饭,等待开会,等待约会,等待火车开动,等待飞机起飞。
我最长的一次等待是火车中转的时候,在株洲火车站等了九个小时。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的事情,当时开往福州的火车并不是很多,我到达株洲火车站的时候,距离开往福州的火车还有九个小时。怎么打发这漫长的九个小时?当时的确是个问题。当然可以在旅店里面度过这几个小时,可是旅店是要花钱的,而我口袋里的钱是有计划的。住店属于计划之外,于是花了两毛钱,买了当时最流行的报纸《南方周末》。坐在株洲火车站的广场上面,认真地读完了那张报纸,然后把它铺在广场的一角,躺在上面一边假寐,一边等待时间流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感觉眼前一群人腿在晃动,睁眼一看才过了四五个小时。
参加工作以后最难熬的等待是等待监考结束。考试监考是教师的常规工作,监考不是坐在教室里那么简单,既不能读书,也不能看报,当然现在更不能玩手机,需要全力以赴注视考场。盯着学生看了好久好久,以为时间都过得差不多了,低头看一眼手表,原来只过了1分钟。
所以有时候看到珍惜时间的名言警句,总觉得很滑稽。我们一方面要珍惜时间,另一方面又希望时间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幸亏时间是一个抽象的东西,如果时间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可真的很难做人,快也不行,慢也不行。
这几天准备给自己找个事情做,简历发出去之后收到了各种各样的信息。这些信息呢,好像有意思,又好像没意思,他们的话语总是模棱两可,让人找不到北。这就需要等待,这种等待的煎熬难以言表。
当然,人生当中的很多等待是无有意义的,比如等我长大了,等我挣钱了,等我退休了……
没有退休之前我心里想的是等我退休之后,我一定去干我自己喜欢干的事情。我真的退休以后,我好像也身不由己。我好像也在等待。在等待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一个机会,也许是一个计划,也许是一个信息。
之前有朋友约我一起写诗歌,并把我拉到一个学习诗歌的微信群里面。在这个群里呆了几天之后,我就选择退出了。我不想在人生的暮年,过分的耗费脑力。我想简单地活着。
至于这几天吗?就是等待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