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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夏至后,白天开始变短,气温升高,暑气渐浓。
在交通路校区学生宿舍区,紧挨两层楼的乌桕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它不仅有挺拔伟岸的身材,硕大的树冠,更有奋勇争先积极向上的枝条。它离楼的距离最近,显得特别另类。知了的叫声震得耳膜发颤。偶尔一闪而过的电动车,鸣叫声惊醒两旁的树荫。
有人说,钟情于一个人始于颜值。乌桕与我而言,就是如此。我喜欢看这棵乌桕树的形态,张扬的枝条和满树冠绿色的树叶,是永不重复的艺术品,写它们乃至画它们,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然而,发现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首先,我没学过写生,真画还是本能地生怯;我写过很多生活实录,真要描写一棵树也不是容易的。
我想了个偷懒的办法,用铅笔画,分出深浅就行,类似于素描。但是,画了一次就感觉不对了,我的画画水平浪费了这么好的素材。
最终,我选定用文字描述。树一动不动,任我观察,一点也不嫌弃我会用什么语言去描述它们。
有人说,钟情于一个人,终于内涵。乌桕是很有一些故事的。据我读过的书籍知道,其名字的由来主要有三种说法:其一,因乌鸦喜食其果实得名,“乌”是指乌鸦,“桕”源于根部黑烂成臼的特征;其二,因其叶可染黑色皂物得名,“乌”指黑色;其三,因树木老化后根部腐烂成臼状得名。乌桕是我国传统经济树种,其栽培利用记载于《齐民要术》及《农政全书》中:“收子取油,甚利于民。”种子外的蜡质和种仁榨出的油,在古代是制作蜡烛、肥皂、油漆等的重要原料。很早就有赞美乌桕的诗句,“乌桕赤于枫,园林二月中”便是对其秋叶的描述。其根皮、树皮、叶还可入药,有杀虫、解毒、利尿、通便等功效,但需注意的是乌桕有微毒。
校园的这棵乌桕,也有一段护树的故事:2000年前后,学校在学生宿舍前建两层商品房,既方便学生,也能收点房租。当时这棵乌桕树是被施工方列为必须刨掉的,当时在后勤工作的相井成老师主动请市园林局的领导,多次到学校与有关领导沟通,终于保住了这棵乌桕树。不知乌桕树是否知道默默保护它的人现在还经常来看它。
乌桕树,它的谐音是“屋旧”,像老年人,肉身在四季轮回中变得老旧,风采并不因此衰退。
乌桕的叶子也曾在秋天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到了冬日,虽然它心形的叶子基本掉光了,顽强地留下也有,很少。枝条上挂满的乳白色圆籽呈现出另一种活力。它们像一颗颗小小的圆白蜡烛,在阳光下闪着蜡质的银光,在清冷的冬日,这些象征奉献的果实,泛着暖融融的诗意。
岁月无言,乌桕为证。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关于乌桕的记忆,都在这个夏至刚过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