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纱帘时,我已早早起床。暮春的阳光斜斜切过玻璃,让悬浮的灰尘显出原形——这些细小的侵略者占领了每个平面。
褪色的棉麻衬衫,已经不再合身的各种衣物,几年都不曾碰过的鞋子,统统装进口袋,如同抖落旧时光。把不用的物品清理掉,那种轻盈感从指尖漫上心头。极简主义原是场无声革命,与物欲短兵相接时,满室狼藉恰是必经的硝烟。
拖把在瓷砖上来来回回,许久不住,一两遍根本无法解决问题。第五遍时,忽然悟得,清洁原是种动态平衡,就像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整理内心的秩序。腰酸背痛时,坐在沙发上小憩,整面玻璃倒映着空旷客厅,恍若看见生活本该有的澄明模样。
一天的时间很短,晴儿晚上有课。没来得及整理的书房,成为了下次回来的惦记。
回到出租屋,空间变得狭窄。窗外夜色正浓时,我摊开稿纸坐到书桌前,笔尖在纸上认真地划过。时间也在悄悄地溜走。
睡觉前,案头那本《苏东坡传》泛着温润的白色,去年的读书笔记停留在3月28日。偶尔吹过的凉风掀起纸角,读一会儿,也觉得满足。
合眼时有细碎的光斑在黑暗中游弋,像未写完的句读,又像正在重新拼合的生活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