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理群先生一生俯首鲁迅,便是敬那一份“穿透时代的智慧”。AI浪潮翻涌,算法更迭万千,但人心的困局、教育的迷障,千年来并未大变。机器愈是聪明,人愈需回归那份笨拙的定力。
当下教育之困,恰似当年禅门之辩——有“南顿”之狂飙,渴望一夜成名、数据飞涨,如六祖慧能,闻经顿悟;亦有“北渐”之实修,如神秀大师,时时勤拂拭,在琐碎的检查、考核中不敢懈怠。
然而,无论是顿是渐,其根皆在“戒定慧”这三学。
戒,是修行的开始。 如今我们常感被“结构性暴力”裹挟,怨声载道。这恰恰是因为失了“戒”。我们戒不掉对排名的贪恋,戒不掉对形式的妥协,戒不掉在圈子中博弈的惯性。无戒,则心乱;心乱,则虽终日忙碌,实则原地踏步。
定,是乱中的不动。 群里争论四起,有人激昂指责,有人冷眼路过。这便是考验。若因他人的浮躁而自乱阵脚,或因环境的污浊而同流合污,便是失了定。真正的教育者,当如如不动。即便身处繁杂考评之中,心中仍需有一方“静室”,知道为何而教,为谁而忙。
慧,是穿透的利剑。 李斯亦曾明道,却将道沦为权力的工具,终至误身误国。可见,道不能说,更不能歪用。 我们今日谈教育之弊,不是为了泄愤,更不是为了在新的圈子里寻找新的利益共生,而是为了那“更大的善”。
鲁迅之所以深刻,不在于他骂得多凶,而在于他始终盯着那铁屋子里的人。我们亦如是。
面对那些不得不做的“无用功”,不妨将其视为修行的道场。把迎检当成“戒”,磨练心性;把日常教学当成“定”,守住根本;把对学生的爱与启发当成“慧”,穿透迷雾。
芸芸众生见佛,所求各异。但在教育中,我们无需向外求佛,只需向内修持。
愿诸君:持戒以对喧嚣,生定以对纷扰,发慧以对迷茫。
如此,纵使外面“小鬼”横行、机制僵化,你我的讲台上,依然清风明月,桃李成蹊。这便是对那个庸俗结构最优雅的反抗,也是最有力的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