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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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雪夜,屋外,北风卷着飞雪呼号。

达克正坐在火炉边翻看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上,穿着鲜红色网纱裙的女郎,正对着地面搔首弄姿。

收音机里循环播报新闻:“受强冷空气持续影响,我市自今日早起迎来强降雪天气,截至目前,降雪强度已达大到暴雪级别,部分区域积雪厚度突破20厘米,强降雪导致全市多条道路通行受阻,出现不同程度封路情况。”“在如此恶劣的暴雪天气中,匪贼伺机而动。我台刚刚获悉,18 时许,霍顿街发生一起金店抢劫案件,蒙面人员持械抢劫,并与第一时间赶到的警察发生武力冲突,其中一名劫匪趁乱抢走一辆警车。我台将持续关注案件进展。”“随着圣诞临近,洛克菲勒中心、时代广场等核心区域完成节日盛装布置,一系列特色圣诞活动同步启动”……

达克一页一页翻着杂志,眼神中满是炽热,从头翻到尾,忍不住再翻看一遍。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达克从澎湃的心绪中拉出来,他打了个激灵,红着脸问:“是谁?谁在敲门?这里没有油了,你到别的加油站看看吧!”

原来达克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今天下暴雪,加油站的油早已供应一空。其他人早早下班,留他一个单身汉在这里值班。

“我是警察,正在执行任务,请你先开开门,我知道哪里有给公家的备用油。”

达克听他这样讲,顿觉奇怪:“什么备用油?我怎么没听站长交待过。”

他犹豫着打开值班室的门,寒冷的北风吹进来,达克脸上的潮红退去,换上略显不安的神情。他对门口这位身着警服的壮汉问道:“你说什么备用油?我们站长从没交待过。”

“你不用知道,你们站长大概也无权过问,这是我们警察局自己的安排,怎么,小伙子,大雪天的就你一个人值班?”警察说着话走进屋子。

“当然不是,我们向来三个人一起值夜。罗恩和费里在库房点货,你问这干嘛?”达克反问道。那名警察已经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达克刚才坐的位置。

“好吧,不管怎样,带上商店的钥匙,陪我去拿备用石油。你没听见广播里的新闻吗,霍顿街有一家金店被抢了,我们警察分几路在追逃犯。请你配合工作。”

“可以,请您出示证件。我一定配合。”

“证件,当然,”警察两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道,“对不起,在车上。等会儿我拿到备用油,你随我去加油,我一定给你看证件。”

警察见达克迟疑的神态,正色道:“耽误了抓劫匪,后果你可是承受不起的!”

达克立即毕恭毕敬道:“好的,警察先生,请容许我拿钥匙。”达克从值班室的里间拿到钥匙,又说:“请跟我来吧。”

达克和警察一起来到商店门前,他打开锁着门的锁链,抽掉锁链,打开店门,“啪嗒”达克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达克随即蹲下身捡,又说:“您进去拿吧,先生,我皮鞋的鞋带松了,需要系一下。”说着蹲着系起来。

警察见状没理,直接冲到货架后,拿起早已放在后面的一桶石油。正要出来,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不久,加油站外传来警笛声。待警笛声远去,达克又坐在了壁炉旁,满面红光地将那本杂志翻看了三四遍。

这是一个雪夜,屋外,北风卷着飞雪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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