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爱破咒勇者胜
“我选你。”她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慕离心头。
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痛楚。“苏念——”
“别打断我。”她打断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坚定得可怕，“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因果。你说我是打破轮回的人？那我就用这双手，把你的命抢回来。”
慕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玉佩依旧在掌心震动，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意志，光芒愈发强烈。远处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大，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逼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继续说，“你怕我死，怕我消失，怕我会后悔。可你不明白，如果你不在了，我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她一步步走近他，直到两人面对面，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从第一次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你冷漠、神秘、强大……但我更记得你为我挡下的那些危险，记得你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你是鬼仙，是将军，是守护者，但对我来说，你只是慕离。”
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指尖微凉。
“所以这次，让我来做决定。”
慕离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确定？”他低声问。
“确定。”她点头，嘴角甚至扬起一抹笑，“而且，我还等着你陪我去下一个古墓呢。”
他睁眼，看着她，目光复杂又温柔，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灵魂里。
“好。”他说，“那就一起。”
下一秒，玉佩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光芒中，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地，四周是翻涌的黑雾，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来了。”慕离神色一冷，拉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开我。”
“嗯。”她点头，另一只手紧握玉佩。
黑雾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想逃？”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讥讽，“命运早已注定，谁也无法更改。”
“我们偏要改。”慕离冷冷回应，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将黑雾逼退些许。
苏念咬牙，按照记忆中的解咒口诀，缓缓抬起玉佩，口中默念古老的咒语。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骤起，黑雾如潮水般朝他们扑来。
第一道攻击来得猝不及防，直接撞在慕离身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依然稳稳站在原地。
“苏念，继续！”他喊。
她咬紧牙关，继续吟诵，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进眼睛，视线模糊，但她没有停。
第二波攻击比第一波更猛，黑雾凝聚成利爪，狠狠抓向苏念。
慕离瞬间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那一爪撕裂了他的衣袖，也在他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慕离！”她惊呼。
“没事。”他喘息着，“撑住。”
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这一次，黑雾化作锁链，缠绕住苏念的手腕和脚踝，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她挣扎着，几乎脱力。
“不许放手！”慕离大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我……坚持不住了……”她喘着气，脸色苍白。
“听着。”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跟你一起。”
他将自己的手掌贴在她握玉佩的手背上，一股温暖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这是我的力量。”他说，“用它撑下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好。”
她重新举起玉佩，声音颤抖却坚定地继续念出最后几句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玉佩骤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旋转飞舞，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雾发出尖锐的嘶吼，仿佛被灼烧一般，疯狂后退。
封印开始松动，一道金色的裂缝出现在半空之中，透出柔和却无比强大的光。
“成功了……”苏念喃喃。
然而就在这时，黑雾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冲他们而来。
“快！趁现在！”慕离拉着她，朝金光奔去。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金光的一瞬间，黑雾猛然伸出一只巨手，狠狠抓住了苏念的肩膀。
剧痛袭来，她整个人被拉扯着往后拖。
“不！”她尖叫。
“苏念！”慕离猛地转身，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挥出一道白光斩向黑雾。
巨手被砍断，黑雾发出凄厉的怒吼，但另一只手已经缠住了苏念的腰。
“慕离……救我……”她眼中满是恐惧。
“撑住！”他咬牙，拼尽全力拉扯着她。
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她一点点被拽离金光。
“慕离！”她哭着喊，“放我走！你快走！”
“不可能！”他怒吼，额角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他低声说。
然后，他猛地一推，将她推向金光。
自己却被黑雾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慕离！！！”苏念的尖叫划破虚空。
她跌进了金光之中，眼前一片明亮。
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那句没说完的话：
“只要你活着……我就还在……”
【戛然而止】
她的眼泪还未落地，便凝固在空气中。
钟表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