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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女儿十八岁到上海读大学,和同学一起第一次去买水果,女儿买了五斤橘子,本地同学买一个苹果。女儿的反应是震惊。她回到宿舍就给我打电话,妈妈,她们买水果居然买一个!
说实话,我也奇怪,买一个,够不够跑路的功夫?
但仔细想想,就理解了。她们不是小气,更不是没钱,上海土族那是房地产改革最大的受益者,用流行语说是躺赢。只是习惯问题,她们觉得,一个苹果就够吃了,想吃,下次再买。买那么多干嘛,留着放坏?女儿生在北方,从来看到的就是大包小包买东西。所以对这件事儿震惊。
这就是南北方最大的不同,也折射地域气候和人的性格养成。南方本来气候温润,山水秀丽,南方人便柔美细腻,加上水域纵横,有的是小桥流水人家这样纤美的画面。特别是自中原政权几次南度,南渡的自然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导致南方人口密集,文人雅士众多,官宦云集,财主数不胜数,这也是江南园林文化的主要成因。这种气候和环境,造成人之间比较注重边界感,也造成独特的饮食文化——南方人普遍喜甜食。无论炒菜烧肉,那浓重的甜味是少不了的味觉享受。所以说到江南或者南方,用给人烟雨蒙蒙小家碧玉的感觉。
北方就不一样了。地域辽阔,或一马平川的田野,或一望无际的草原山川。而到了冬天,一场大雪下来,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也是南方不能想象的。这样的景象一定培养出豪放不羁的人群。北方乃至中原几度被游牧民族占领,文化底蕴慢慢向南方转移,留下的是彪悍的、粗犷和野蛮。北方的饮食完全不同于南方的精细,过去因为大米的产量少,所以北方人普遍以面食为主,菜系也以辛辣为主。一个南方人是无法理解北方人吃生蒜生葱生辣椒的。特别是吃肉的时候,北方人说,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新疆地区吃肉要配上生洋葱,他们叫皮牙子。所以,北方人一般是性格粗糙,为人直爽的。
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因为水土不同,不仅是气候不同,物产不同,饮食文化也大相径庭。以上只简单描述南北方差异,其实细究起来,南北方各自又分很多模块,他们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工作原因,我走过不少地方,有深切的感受。
生在中原,工作在西北西南,如今在江南定居。最熟悉的当然是中原饮食,前面说了,中原几度被北方少数民族统治,曾经的中原人都南渡不归,能够在本土活下来的中原人大概没几个了,现在生活在中原的人几乎都是北方人,或者有北方血统。所以饮食习惯也是靠近北方,只是因为地理位置,也受南方影响,属于南北交界处。
西北的饮食是很不一样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碗吃面。那完全就是游牧时代的习俗。
西南的饮食就一个字:浓。浓辣,浓汤,浓油,浓味。无论什么食材,浓重的调味品放进去,都变成一个味,麻辣香。
而江南的饮食正好相反:淡。因为吃了几十年北方饭菜,我如今也不太习惯江南的寡淡无味。不过,似乎已经不太喜欢浓重的麻辣味了。
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还有一个例子。一个前辈,地道的重庆人,九十年代去了深圳,从不喜欢当地饮食,到不习惯重庆的麻辣,那变化她自己都觉得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