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之间,我就来到了七十岁,杜甫有诗:“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作为一生不得志的唐朝小公务员,他在四十六岁写下的这首诗,自然会有各种解读。到了当今,七十早就不再是一个稀罕的年纪,我作为一个已经退休十年的半大老人,也并不觉得自己欠了人生多少债,不过这也算是人生到了一个新境界,难免也会心生感叹。
明朝有一个叫唐寅的才子,写过一首《七十词》:“人生七十古稀,我年七十为奇。前十年幼小,后十年衰老;中间只有五十年,一半又在夜里过了。算来只有二十五年在世,受尽多少奔波烦恼。”说的是大白话,却也是大实话,人的生命确实非常短暂。当我看到这道算术题的时候,也已经是七十岁了,心想也该算一算自己又经历了多少奔波烦恼,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个小结。

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上海人,父亲原来是国民党空军的一名少尉,抗战时就读于航空学校,1949年3月到解放区投奔了革命队伍,然后就被分配到了东北人民解放军鲁班部队第五中队,即空军工程部东北修理总厂第五厂任工场长,位于沈阳北陵机场。1951年6月27日,五厂改名为国营112厂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沈飞,父亲转业成为112厂的一名工程技术干部。

母亲在抗战时期就加入了上海地下党组织,解放后在上钢三厂任党委专职委员,负责工会和职工教育工作。1954年母亲调到一一二厂就是为了与父亲结婚,并在工厂担任生产总支书记。
1955年6月21日我出生在沈阳三台子沈飞的职工医院,在沈飞的大院里一直长到了五岁。据说大多数人六岁之前的记忆基本上是空白,我也没有例外,有关沈阳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几乎是零,如今能够见证我出生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也就是家里的那些照片证明了我在沈阳的日子。
我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为了照顾我们,父亲从上海请来了保姆,她是我六叔叔的奶妈,六叔叔是1929年生的,她叫我父亲大弟弟,父亲叫她奶婶,就和自己的家人一样。母亲生育了我们姊妹四个,我们都出生在沈飞,爸爸妈妈的工作非常的忙,是奶婶带大了我们兄妹。虽然我对于自己生命最初的五年没有任何印象,但是我有不少那时的照片,上面记录了我的幸福生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