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我决定跟阿辉先生冷战几天,以惩罚他对我的不在意。
坚持的第二天是周五,这个周末,大林不回家,按照惯例,我和阿辉先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上周从家里出来,我把床上用品都卷到单位抽时间洗了,现在已经打包归拢,如果不是因为决心冷战,我就该交代那厮回家后晚上睡觉要铺哪条单子套哪个被罩了。但现在因为我要跟他冷战,就面临两个问题,第一,得让他给东西捎走。第二,得让他知道铺哪条床单套哪个被罩。怎么做才能既不搭理他还能让他做事情呢?
我想了想,给东西捎走不难,我直接掂车上就可以了。可是,咋让他知道铺哪条床单套哪个被罩呢?稍加思索,我想到了以笔代口。洗了两条床单,一条绒的,一条毛巾被单。我先写一张纸条:铺南院。然后用胶带粘到南院床单上。另写了一张纸条:北院的,别铺——这张同样用胶带粘到另一条床单上。至于被罩,就一条,想着他不会弄错。 然后我把所有东西装到一个大收纳袋中,拉上拉链提溜到阿辉先生的车副驾驶上。
如此这般,我以为万事大吉。
但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两周后,我返城回家。婆婆对我一顿输出,家里家外的事情,最后说到阿辉先生身上,其中一句是“人家辉真是胶泥牌儿,你不在家,人家到现在床单被罩都不铺,你走时晒的铺盖还是我给收屋,然后给他铺了”!
真的吗?这厮到现在两周过去了,也就是说他在县里睡了两个周末,床上竟然都没铺床单、被子没套被罩?!我到卧室一看,还真是!那我让他捎家那一大包东西呢?我仔细一看,嗯,在客厅沙发上搁着。
晚饭后,我把收纳袋提到卧室,阿辉这厮正在床上卧着看手机,我命他起来铺床。他问东西在哪儿,我拿过大包裹,拉开袋子,好家伙,两周前我搁啥样,现在还啥样,两张纸条也是安然无恙。阿辉先生拿起我递给他的床单,看到纸条,边问边看:“这是什么?”“什么?那是我不想搭理你,又怕你铺错单子,给你写的字,想着这样你走总不会搞错了,谁知道你……竟然不铺床单睡觉!”我没好气地说。
阿辉这厮噗嗤笑了,说:“哈哈,你多虑了!”我也苦笑,的确是多虑了,这个懒货,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终究是错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