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乡土文化
2008年农历1月23日7时27分01秒这是我踏入甘肃境后收到的第二条同样的短信:欢迎您来到飞天的故乡——甘肃,拨打10191预定机票酒店不仅更低折扣,还有惊喜礼包相赠。详情咨询10191中国联通甘肃分公司。至此经历十多个小时的劳途奔波,踩住刹车的瞬间本以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间倦意全无……
当天晚上,我们在王堡乡某村过夜。主人很好客,急忙为我们准备各色佳肴,尤其是饭后的特色煮茶工艺,工具虽然很简破,但是那种经过心思细究出来的独特茶香至今让人抿嘴回味……到了临睡的时候,有种气味席卷了全身——一种源自于植物本身燃烧后的烟熏味,随着年代的久远将屋子里所有被褥重重的包裹,由外及里侵了个遍,即使是新铺盖味道同样那样冲 !呛得人无法入睡,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呼吸,找到了最佳的睡姿,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东西在身上移动,于是心里又不禁在想该不会是老鼠吧!因为在这种地方老鼠是无处不在的!就这样一夜未眠……
第二天,正赶上当地人给已故的人迁坟,这种做法在农村是普遍存在的,迁来迁去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有那些所谓的阴阳先生才能真正解读其中的寓意。当时我是出于一种猎奇的心理需要,站在足以看清所有场面的有利位置,从头至尾遐想那令人惧怕的行为。安葬工作完毕之后,主人在家里摆酒设宴,以当地特殊的礼节招呼来客。而我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与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喝酒以示对他们辛苦一天的谢意。饭菜与陕西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馒头:方圆,上部开裂,就像冬天里皴裂的皮肤。听当地人说上部开裂的越大,说明馒头越好。这点我个人实在看不出好在哪里,心想馒头怎么做全靠人的心绪,不管它是什么形状,人类只给了它一个名字,之所以这样评价大概是因为各方习俗不同罢了,因此就不再细究。
第三天,我们去探望亲朋。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为了赶时间,主人要求走小路。说起小路,我在农村生长了二十多年,深谙路的艰难,然而真正涉足之后,我的背部不由得渗出了几滴汗水。于是我不由得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其实世界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行走的过程中,我几乎是抓着杂草前行,看到远比我大二十岁的主人走起路来的轻松自如,我哀叹自己没用!回来的时候天色渐晚,重复着同样的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前行,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快回家!
爬上山梁已是晚上8点10分。本以疲惫的身躯,被一种由远及近的民间乐器而唤醒,一时间精力充沛,只想探个究竟。顺着声响我走进一个农家院落,映入眼帘的事物让我耳目一新!听旁边的人说今晚将在这里表演皮影戏。皮影这种伴随着现代化进程即将消亡的民间娱乐项目,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我围着简陋的后台转了一圈,一共就3个人,空中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剧中人物,一个操作者,两个乐师兼唱着,因为我不知道在皮影戏里他们3人的真正称谓,所以也只好这样描述!一会儿,鞭炮齐鸣,乐声响起,紧接着七八个中年男子双手捧着贡品,神位等径直走进专设的房间,于是一阵吹拉弹唱之后,人们纷纷双膝跪地,燃起香火开始了膜拜。这种仪式当地人俗称为请神,也就是说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把神仙从庙里请到家里来看戏,以表对神的恭敬,祈求来年庄稼丰收,家人平安。此时的我也跪在供桌前,学着别人的样子,捧香烧纸,已示对27位神灵的敬畏!就这样我把自己融入进了这种氛围当中,以一种异样的心态廖表了我的心情。回来后我不断地问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只不过是出于一种对乡土文化的尊敬,至于其他的东西也只能留给后人去评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