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六日,是农历的正月初十,下着绵绵的雨,粘稠而又细密,笼罩着整个小村庄,平时我去的时候,都是下午的时光,今天我去的时候,正是早上十一点多钟,从有油石过来的一路上,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家是关门闭屋的,估计都出来县城了,或者是出去打工了。只有广田一带,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家的门都是开着的,在墩上更是如此。当然也有人去了上班,家家户户有二十多户人家,关上门的也就十户左右,我问了我姨,说有的出去打工了,有的出县城住了。
吃过午饭,在停雨的间隙,我看见了碧绿的田野和开在田里不多的油菜花,那是春天的信号,给这个小山村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机与色彩。我感受着,仿佛小时候每到下雨的季节,我也并不寂寞,我在大姨家厨房和浴室中间的那天井旁,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漏下来,听着屋里屋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世界一片清明。
赣南的春天,在我的印象中,雨水一直是比较多的,只有春天的雨绵延不绝,带着暖暖的春风,雨停过后的空气是格外新鲜的。雨停时候,我看见有人在菜地里拔菜之类,她们的样子不像脏兮兮的早些时候的农民,他们的土里弄了油纸封着,土被修理地特别平整,一派春天勃勃生机的景象,有青绿色的白萝卜的苗高到我半身的样子,有绿色的包菜,这是春天最常见的蔬菜,当然也有绿泱泱的胡萝卜的苗,远远的看,你还以为是香菜呢!
不得不说,这里的大部分人的家家门前,都有至少一块属于自己的地,他们在土地种上各种新鲜的蔬菜,蒜、葱,那是一定要有的佐料。这让我想到自给自足的优良传统,这里的人和县城的人讲着一样的地方方言,他们难得还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水井,他们是很快乐的一群人。
在这个绵绵的雨天,他们可以敞开门,坐在屋门前听雨、看雨、聊天,他们一天的光阴非常慢,只要雨停了,他们就可以沿着马路散步,而不用考虑会有太多的车辆,散步散累了,就到村里相仿年纪的人家去喝茶,别提日子有多美妙。
我是羡慕这样的,甚至,他们还能经常听到鸟的鸣叫,那自然原生态的音乐,再不济,他们觉得腻了,还可以随便坐个公交车,就出到上犹的某个超市去采购一些自己想吃的想用的东西。
我姨和我说,她经常傍晚的时候,就会去对面那条新修的马路上散步,也会去马路边其他人家那里串串门。我姨已经很老了,快70岁了,她再也不用为家里愁,她想去哪里,她就去哪里玩,她会适当地把家务给她的孙女做一做,她说她可以走动的时候,一定要到处去走走。她的思想是很开通的,不像我爸妈,他们兴许是住得离县城太远了,以至于他们的思想也闭塞了。
我姨公呢?下雨天,他就在电视上看新闻,看一些打战的、爱国的电视连续剧。他知晓很多国家大事还有最新的新闻,他都能给你讲。要不是他的心脏做过手术,他以前还是会经常和他的老同事聚一聚的。
这就是县城周边人家的普通的一个雨天,他们拥有农村人一样的自由,同时他们还能感受到离开县城的那种安静与祥和。墩上的李子树是不多的,远远地,我只看见一棵李子树,树上长满了白色的花和新抽的嫩芽,在一户人家门前,看上去像一股清流,流进我的心里,汇成了河。房子的白,窗户的灰,很像印象中大姨的老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