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宁子

狗日的，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害臊人！牛妈听到那女人偷布的消息，来了买主也不经管了，圆嘟嘟的身子从布摊上滚了过去，边跑边骂。

打，打，打那个老不要脸的！看她以后还敢偷不！

经历过被偷，今天小偷就在眼前，商户们岂能轻饶？

哎，不就是一截布头，至不至于要动手？

让她把布买了算了……

奏是滴，一动手哪有轻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得了……人群中，有看热闹的，有替女人说话的，也有担忧的。

说得轻巧，虱子么在你们头上咬，你们不知啥滋味，我们做小买卖的，挣个钱容易？商场每天都有人被偷，要得公道，打个颠倒，要是你们被偷，还会这么说？隔壁婶越说越激动，嘴角泛起了白沫。

今天是没得手，要是得手了，明天还会来！不打不记性！牛妈说着，扬起手中的尺子就冲了过去。紧接着，隔壁婶，对门妈也冲了过去。

哎，老嫂子，千万不敢打，咱摆摊子都是为了好过日子，要是一时失手，咱的一家老小了咋办呀？！看着冲过来眼里满是愤恨的同行们，母亲惊得失了声。

那偷布的女人被那阵势吓瘫了，她缩在母亲的身后，颤抖着喊着：包、包、打…额，额、额、再也不敢…了……

有手有脚，为啥出来害人？！不打你，气难平！商户们眼中喷着火。牛妈率先冲过来，扬起了手中的尺子。惊得母亲忙上前一步逮住了牛妈的手：老嫂子，消消气，千万不敢打，有个啥闪失，咱连摊子都摆不成了……

唉，kwh，人家偷了你的布，你还替人家说话？！牛妈气得直跺脚。

老嫂子，不是替她说话，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看她一把年纪了，就容她一次，咱把她模样记住了，要是她不记性，下次要是逮住了，咱决不轻饶！母亲满脸赔笑，仿佛那女人偷的是牛妈的布。

嫂子，饶、了、额，饶了额，怪额一时、糊涂……女人战战兢兢地躲在母亲身后，结结巴巴地道答着。

对咧，对咧，看她可怜巴巴的，就饶了她吧！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都为那女人求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她那模样，不是一时糊涂！要走能行，双倍价钱！气愤的商户们，恨不得过去扇她几耳光。

被贼偷了，还菩萨心肠！人群中不知是谁撂了一句风凉话。

额理解大家的心情，咱有一家老小，她也有……咱做小生意不容易，但咱不能一时冲动，把有理的事做成没理。容人一步心自宽，大家都散了吧！母亲用胳膊护着那女人，赔着笑脸。

那天，看着母亲护送那女人出了商场，牛妈撇着嘴嗔怪：瓜！（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