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进派出所之后,我满心彷徨不安,心里又慌又怕,整个人坐立难安。我和丈夫被分开关押,全程见不到彼此,我独自待在冷清的审讯室里,孤立无援,心里越发没有底气。
负责审问我的是一位中年民警,神情严肃,语气也格外严厉,对着我接连不断细细盘问。他再三追问我是不是领头的老板,做这份差事有多久,平日里具体负责哪些事情。我始终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过来帮忙干活的普通打工者,根本算不上什么主事的人。
他又细细盘问我的来路,询问我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过来的。我内心慌乱不敢说实话,只能随口编造说辞遮掩过去。之后民警又问到每日的工钱,那时候都是三更半夜出门分发报纸,行情里一天实打实能赚到两百块。我生怕说多惹来麻烦,索性故意少说,只谎称一天只有五十块工钱。
我心里分得明明白白,很多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不该我承担的罪责,我死都不会轻易承认。我安安静静坐在审讯室里,能清楚看见外面大厅人来人往,粗略数了数,当时在场足足有一百多人。
随着夜色慢慢褪去,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人陆续办完手续相继离开,人也变得越来越稀少。到了最后,偌大的派出所里,就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依旧被扣留在原地,迟迟不能离去。
没过多久,审问我的民警暂时离开,换了一名辅警进来看守。气氛稍稍放松,我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主动开口询问他,为何大部分人都顺利走了,偏偏把我们留了下来。
辅警闲聊间跟我道出缘由,原来早早被放走的大多都是河北人,这里的派出所所长也是河北的,彼此都是老乡,自然能通融几分,轻易就把人放了。留下来的,全都是没靠山、没有半点后台的外地人。
他还接着跟我说,不管是大老板还是小老板,只要是牵头主事的,最轻也要关押半年以上。另外还有一条人情规矩,若是家里有还在哺乳期的孩子,需要亲自喂奶照料,凭借这个情况就可以酌情处理,不用关进看守所。
听到这番话,我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底的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鼻头一酸满心难过。我家中尚且还有年幼孩子等着我照顾,可我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人脉可以走动求情,半点门路都找不到。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被长期关押,硬生生和年幼孩子分隔两地,我心里又酸又怕,委屈与惶恐交织在一起,几乎快要撑不住。
我本以为安分守己如实回话,就能躲过这场灾祸顺利回家,可如今看透眼前种种现实,才知晓事情远比我想象中凶险万分。身处这般无助境地,我根本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满心惶恐又万般难过,接下来等待我的,难道竟是阴冷压抑的看守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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