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煮生活》里看到《公共汽车》这篇时,突然好奇这本书的框架,它是收录在《冬天的树》里面的,可是冬天的树,标语,公共汽车,这三篇文章是什么关系呢?回到目录,想要找寻答案,但看不出所以然来。以为是读书APP的缘故,便去找了原书,APP的书里没有缺啥少啥,答案暂时是无解了。
《公共汽车》是汪曾祺写的他跟孩子的一个小小的故事。我们每个人坐公共汽车,自然会想找个位置坐下,他们也不例外。可是,他的孩子不要,他喜欢站在前面看司机叔叔开汽车。开始的时候,他不太理解,没有尊重孩子的愿望,一上车就抱着他坐下了。车开了,人太多了,挤不到前面去了,孩子开始抱怨,于是两人吵了一路。在孩子跟他不止说了一次“我长大了开公共汽车!”后,他想了一想,觉得自己没有意见,他便从自己的思想里明确了孩子的理想。从此,一上车,他本能地立刻右拐,比孩子都积极。人多的时候,他便带着他往前挤:“劳驾,劳驾,我们这孩子,唉!要看开汽车,咳……”
从不理解到理解到最后行动支持,并不是脑筋急转弯就可以达成的一件事。文中接着讲了售票员的故事,司机的故事,这些故事与其说写给别人看,不如说是在讲给自己听,直至自己说服了自己。文末他说:“人,是有各色各样的人的。……我的孩子长大了要开公共汽车,我没有意见。”
文中汪曾祺只字未提他听到孩子理想那一刻的切身感受。但大抵做了父母的人,总有更多的感慨。好好学习,以后有份好工作,这是绝大多数父母的愿望。谷爱凌的妈妈,每周来回驱车8小时送她去训练,谷爱凌对什么活动感兴趣,就让她去尝试尝试。靠修鞋铺、靠摆摊卖烤串维持生计的范可新、徐梦桃一家,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父母为了他们理想也是拼尽全力。
孩子的理想足够大,不论是富裕还是贫穷,父母都是愿意帮助实现的。但孩子的理想是开公共汽车呢?我们父母还能坦然面对吗?大的理想总是自带光环,熠熠生辉,吸引着父母无怨无悔地为之付出;普普通通的理想在大的理想映衬下,黯然失色,甚至不值一提。
记忆中,看过一部关于生命成长的教育纪录片,里面有一段对话,大意是,孩子没有出生,还在我们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对他/她的期盼是健康,平安降临。可是,当他们一天天长大,我们对他/她却有了更多更高的要求,逐渐忘记了最初的。
苏轼曾经写给他儿子一首诗《洗儿戏作》:“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苏轼在经历了人生的大风大浪、风风雨雨之后,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凡、普通、无灾无难。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大大的理想,有的也许很小、普通、平凡,但只要我们为人父母不被面子里子所裹挟,就能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
“人,是有各色各样的人的”,正是这各色各样的人组成了这色彩斑斓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