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故乡的雪

      鲁迅先生曾在《雪》中说到:“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但今年南方的故乡,却飘起了雪。

      外来的,总是见外。

      往南走是温暖柔润的雨,往北走是冰冷坚硬的雪,夹在中间,只能是渗入了水的柔性的硬质的雪。没有雨的清透,也没有雪的纯白,夹杂的白色单薄得似乎你用手一握就会瞬间消散一样。但就是这不堪一击的这点白,却能在这块透明里肆意地伸展,或长或短,或粗或细,任它喜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不对称,不纯粹的雪,人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有的惊叹而狂喜:哇,下雪了。

有的惊恐而埋怨:天,下雪了。

有的却惆怅起来:哎,下雪了。

有的则不理不睬:哦,下雪了。

      而当人们走出家门,全身接触这点白时,有的人去溜冰,有的人则去碰车了,都有意无意地借着这点白的“滑”,去搞点事情来。这不纯粹的东西!雨里一脚踩下去顶多湿了裤衫;雪里一脚踩下去也不过陷进坑里;也就只在这白里,一脚踩下去,摔人个猝不及防,碰车得惊心动魄。当然,不排除它给人们从某种程度上带来了一种戏谑的消遣。

      没多久,这点白便消失了。没有雨,也没有雪,依然是阴灰的天,刮人的风和让你穿羽绒服嫌厚得束缚,穿大衣又嫌薄得可怜的不痛却痒的冷。

             

                                    2018年1月30日

                  于温暖的家中却不温暖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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